第153章:啮雪餐毡
作者: 寒月玲珑章节字数:96281万

欧阳志三人苦从心来,造孽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自己等人拜了方继藩为师,本就闹了天大的笑话了,现在再看恩师这‘样子’,欧阳志恨不得捶胸跌足。

迎着夕阳,夕阳的余晖洒在方继藩的眼里,这面带着邪笑的少年郎,那眼底深处,却是说不出的清澈。

那衣饰华丽的读书人,接着又冷冷道:“笨鸟先飞,这个道理,你们会不懂吗?且不说你们本就读书不成,还不赶紧的将心思扑在读书上,便是区区在下,在大名府,院试案首,此番乡试是必中的,不还每日悬梁刺股,别管王政了,不妨学我,收收心,考一个功名吧。”

远处,却传来了吵闹。

张懋似乎也觉得这话说得有些严重了,不过见方景隆后怕的样子,决心采取迂回政策,他眯着眼,淡淡道:“我那幼子张信,你是见过的吧。去年的时候,他在校阅中了第二名,得了银腰带,多风光,后来的事你也知道,陛下亲自下旨赐婚,将周王之女,龙亭郡主下嫁给了他,去年的时候,不还请你喝了喜酒?你瞧瞧,多气派,实不相瞒,龙亭郡主现在已有身孕了。”

张懋大喝一声,长身而起,壮硕的胸膛上如山峦一般起伏,瞪大眼睛道:“无仇无怨,就是看不惯你这等不求上进、吊儿郎当,文不成、武不就的败家小子。你跑,你跑老夫看看,乖乖在这挨拳头也就罢了,若敢跑,抓回来吊起来打你三天三夜。”

方继藩脸色苍白,只是战战兢兢。

方继藩试了方景隆的鼻息,还好,气息还算顺畅,脉搏虽弱,却没有紊乱,心里便松了口气。

抬头一看,却见方景隆原是将筷子拍在了柳木桌上,接着仰头,鼻子有些红,甚是酸楚的模样,目中微微有些湿润,他叹口气道:“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

“这一套?”

十全大补露……

刘健拜下,心悦诚服的样子叩首道:“陛下圣明哪,陛下先行此举,率先节流,虽只节余了千五百两,可这作坊上下有陛下带了头,所节省的用度,只怕惊人,但凭此,这营收和利润所得,就更加喜人了。”

朱厚照继续道:“做天子,就好像治理这个作坊一样的道理。为何那些渠道商对父皇望而却步,却对儿臣趋之若鹜呢?无非就是因为,父皇的种种举措,没有得到他们的心,他们在父皇身上无利可图。而儿臣不同,儿臣能确保他们的利益,能让他们从中获得回报,这……岂不就是恩泽?正因为如此,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的利益,是和儿臣一体的,自然对儿臣忠心耿耿,哪怕儿臣的脾气怀一些,可儿臣想将周文英,将那些渠道商们赶走,他们都不肯走呢。”

弘治皇帝下意识的看向了方继藩。

“还没出来,不过……想来很快就要出来了。”陈彤怯怯的看着弘治皇帝:“陛下……不必…不必担心,这些日子,我们……我们节省了不少……不少的银子。”

只不过……弘治皇帝却依旧觉得不妙了。

而是……趋势……

可此时,没人搭理他。

“儿臣想问,这十全大补露,当真是灵丹妙药吗?”

只是……他依旧没想明白。

“这个作坊,能迅速的声名鹊起,就是因为千千万万个渠道商鼓吹的结果。父皇这些日子所做的事,却是让这些本是有利可图的人变得无利可图,自然而然,作坊要衰败起来,也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了。”

当日……

慕太后也只是苦笑罢了,他心里清楚,在座的文武大臣,没有人希望楚军入城。

张煌言摇摇头:“不答应是对的,眼下,我看这大陈完了,何必还要趟这趟浑水呢,若是几日之前,老夫还得跟着慕娘娘死守下去,可现在不同了啊,大楚皇帝派了使者进城,只要洛阳降了,便可秋毫无犯,由此可见,大楚皇帝也有仁慈之心,若是此时,让人知道,我们张家派出了壮力,去协助守城,到时楚军进了城,这就多了一条罪状了。下次若顺天府的人还来,就和他们说,家里人手不足,只有一些妇孺和老仆,实是无能为力。”

“杨公的尸骨,已经命人收敛了,请陛下宽心。”有人忙道。

紧接着,楚人和文武官员也鱼贯而入,重新行了君臣大礼,陈凯之看着这刚刚修葺好的大帐,道:“卿等的官职,暂时都保留,等灭楚之后,再以你们现在的官爵为基础,进行封赏,朕与胡人厮杀,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出关,以灭胡为目的;可楚人亦朕之骨血,却是不同,自此之后,再无陈楚之别,都好生用命吧。”

外头,有宦官匆匆进来,面无血色。

那账外,歌声已毕,突然,在这长夜之中,不知是谁在高呼:“皇帝万岁,皇帝万岁!大汉万岁!”

而禁卫们也震撼于,居然有人大胆到袭杀禁卫千户官。

喊杀声响起的那一刻,哀嚎声也响起了。

梁萧张开了眼睛,却见这个人,依旧还死死的盯着自己。

可是很快,他便明白,这个消息,一丁点都不好了。

梁萧却是冷着脸,他的鹰钩鼻子已被雨水打的湿透了,雨水顺着鼻尖滴淌而下,他按着腰间的刀:“要怪,只怪那陈凯之吧,若非是他不自量力,若还在洛阳,又怎么会有此下场,这数十万人的浩劫,都得算在他的身上,一个无力自保,妄想着所谓大义之人,不但自己死了,还要连累千千万万的人,而我们,不过是趁虚而入而已。”

杨义便行了个大礼:“老臣,遵旨。”

他下意识的,想要控制住局面,虽然此时,他心情复杂无比,十万汉军,击溃数十万胡军,而且……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个消息,理应是没错的。

陈凯之闻言,并没有大怒,而是挑唇笑了笑:“看来,朕也算是赶来的及时了。”陈凯之看过了急报,面色显得很平淡。

何秀打了个冷战:“饶命!”

而事实上,在禀报之后,陛下并没有来,一直到了夜深,当陈无极的伤口已是包扎上药,睡了几个时辰,喝了一碗稀粥之后,在这子夜时分,外头才传出了见过陛下的声音。

而这声浪,犹如接力一般,开始传导向第九营的各个队列.

“刺刀!”

那意大利炮还在啪啪作响,那火铳依旧还在喷吐火舌,后方的炮兵阵地,依旧炮火轰鸣。

一经开始,便仿佛无尽的噩梦,当你每一次都以为,自己能胜了,可结果,却往往能令你大吃一惊。

而在壕沟之后。

不过,新军的军制,竟发挥了效用。

只是现在,因为陈凯之将自己的大帐摆在了整个营地的边缘位置,因而使一营所驻扎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突出部,反而这里,不但容易遭到胡人铁骑的合围,而且最是危险。

这是挑衅。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暗道厉害,这陈凯之的计谋,根本就没有给自己任何选择的余地。

何秀又惊又怕,他哪里想到,此时,竹篮子打水,已是一场空了,他哀求的看着大汗:“大汗,要三思啊,要三思啊。”

今天江西下暴雨,停电了。自西凉逃出来的苏叶,在陈凯之看来,单单他的身份,就知是关键人物,何况,他还是举家而来,看来是铁了心想要背叛西凉了。

四个时辰之后,有一队骑士拥簇着一辆马车火速抵达了中军。

“狗一样的东西。”首领怒斥道:“便是你这狗一般的东西,在大汗面前,教我等处处忍让,我们白狼的子孙,从不知畏战二字,也只有你们这些汉……”

这所谓的坚壁清野,到了如今,却显得有些像是笑话。

紧接着,战斗打响。

苏叶这个人,陈凯之是知道的,此人确实是西凉重臣,堪称是西凉的四朝元老,地位超然,据说他在任内阁大学士期间,对那国师专权,不敢有任何意见,闷不吭声,因而在西凉国内,有不少人心生不满,却又因为如此,那国师对他还算不薄,甚至还专门跑去见当初的西凉皇帝,将西凉国的公主下嫁给了苏叶的孙儿。

此时,探马深入了关外,竟再搜寻不到胡人的踪迹了,不只是如此,在附近的城塞,便连西凉人,居然也迁徙了军民百姓后撤,显然……对方一丁点想要攻关的打算都没有。

以新军都督许杰为首的一批主战派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新军操练已有七个多月,无论精神还是战力,都已纯熟,这一战,不能久拖下去,一旦入冬,则需要等来年,而十万大军,加上二十多万辅兵,花费了这么多的钱粮在此,时间拖的越久,压力越大,与其如此,不如索性主动出击,直接出关,寻觅西凉以及胡人军队决一死战。

许杰再无犹豫,激动的拜倒:“卑下遵旨。”那何秀自金帐中出来,心花怒放。

赫连大汗与那赫连大松又对视一眼,似乎想要征求赫连大松的建议,赫连大松道:“大汗,他说的没有错,这火器的威力,臣弟在洛阳时也有耳闻,实在厉害。”

为该书点评
系统已有96281条评论
  •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