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文似其人
作者: 寒月玲珑章节字数:96281万

“那我呢?我又是你的谁啊?”

曲母的话一针见血,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瞬间划破他的心口,令他鲜血直流。

郑惠华女士的儿子第一个举手叫了价,场面顿时热闹起来,接连几个政商界的大富豪都跟着举手叫价,将本来价值六百多万的珠宝项链一路竞投到八百多万,场面顿时也跟着有些失控,不少先前还按捺着不动声色的上流贵妇们都开始纷纷鼓动自己的先生举手。

可是她太不听话太不乖了,他原意是想借芽芽跟军军之间不太友善的关系,让曲家二老心生留一个放一个的念头,只要他们不再坚持非要将芽芽接回到曲家,那么他就可以把芽芽还给她了,甚至借着这样一个契机靠近她,让她重新接受她。

曲耀阳转过头瞥了一眼这自作聪明的餐厅经理,在电梯就要往上升的中途,突然转向下行,按了个“1”。

“裴淼心!”舒玲玲第一个震惊出声,却叫站在不远处的陈副总赶忙拉扯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是,可是,裴淼心你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吗?你知道耀阳他是怎么对我的吗?这些丑闻爆发的起点都是从那天夜里我无意出现在那间酒吧开始的!原先我也只是觉得奇怪,那些男人怎么会像约好了似的全都出现在那里。可是后来我才终于明白了过来,这一切其实全都是耀阳他安排好的!是他,早就已经查到那些男人的存在,故意在那天夜里将他们约到酒吧里,先打击我的自尊,害我慌张,再一波一波炒起了后来的新闻!”

“啪”的一记巴掌声,在本就安静的卧室内显得那么突兀而响亮。

曲婉婉一怔,“嫂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婉婉,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公主病。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谁说,我只是想要羞辱你?我就不能单纯的,只是……想要你?”

她的反抗在他固执的纠缠下渐渐变得无力,虽然心底仍然有些苍凉,可却敌不过身体最深处再度复苏的情愫——她发现他在她身上洒下的惑竟然奇迹般地令她战栗着想要寻求更多,更多的欢愉。

她不断地扭动身子,却无法抵抗这致命般的诱惑,她不由红了脸颊,眼神氤氲,就连整个身子也在这诡秘的夜色中染上了一层更加妖艳的粉红,全身更是滚烫得吓人,似乎顷刻就要融化在他刻意挑起的火焰当中,只得挺直了腰肢,感受着那股酥麻快意直抵她的脊梁,逼得她不得不意乱情迷。

沈俊豪笑得开怀,“你不也赚了吗?以后指着她,只要能把这次两边的人都给我哄红火了,什么时候签约成功,第二天我就往你的帐上打钱!”

“曲夫人。”

“唔……”裴淼心睁大了眼睛,唇上还覆盖着他的大手,底下却温热强硬到了极点。

有举着照相机和拿着话筒的记者一涌而上,纷纷唤她“曲太太”。

“这个你放心,就算耀阳不爱我,我还是爱着他的。我这人有个习惯,只要是我喜欢也想要的,谁都别想来同我争,谁争都不行。”

他玩车玩女人什么样的坏事都干过,可是偏生为什么从第一次在高尔夫球俱乐部里遇上那两个女人,这一切都变得不同?

裴淼心没有说话,安静了几秒以后才道:“所以当年,他其实一早就知道你做过修补手术?”

期间接到曲耀阳打来的电话:“晚上你怎么过来?要不要我来接你?”

“我才不管你这么多,曲耀阳,一定是你跟臣羽说了些什么,又或者做了些什么,所以他才会不告而别的!”坐在保姆车里的裴淼心,最近真是被这事情困扰得人都要发狂。

他快步追上转身朝客栈走的裴淼心,情绪波动到胸前起伏不断,“你觉得跟我在一起是在浪费时间?!”

她无心人似的弯了红唇,更凑近他一分,“我怎么没好好说话了?而且,你的夏芷柔还怀着孩子在房间里等着你!怎么,你喜欢让她独守空房?还是想让她尝尝曾经我过的生活?也对,小西同我说过,男人其实都是一样,家里的永远不如外面的,所以现在,你还是快回去吧!”

……

裴淼心这才听出玄机,连忙说道:“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

曲耀阳的脸一沉,作势就要打人。

“怎么了?”车里有人同她们说话,两个女人侧眸去望,就见那跑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唇角带笑的英俊男人。

有佣人尾随着冲进了书房,正要去拉,却见裴淼心不知从曲耀阳的书房里面拿了什么便转身向外狂奔。

用力将她推倒在大床中间,扯开她的上衣又去掀她裙摆,多少都带着些不顾一切的意味。

他带着她走到阳台边上,这里的客栈,连山毗水似的,正好有一个阳台的外头可以看到这里连绵的古镇和树枝的缠绕。

他以为,在她决定要他用心来交换这段感情的时候,她就已经不会再这样对他——好像他是个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她永远是朵开在彼岸的花,可望而不可及。

裴淼心进屋脱鞋换鞋,这个时间点,又加上半天那么累,小家伙肯定已经乖乖去睡了。

她将手里的食物袋子交给开门的佣人,让她把客厅的茶几收一收,用报纸垫好了再把东西往上放,她上楼看看女儿去。

她知道他爱干净,不仅是每天回家,就连早上出门以前他也一定要洗一个澡才会离开。

他皱眉笑看着她,“你把我当你女儿?”

本来是开玩笑说出来的话语,可他这会正裸露着丑陋的伤疤,被她这样一说,裴淼心只觉得一怔,一瞬就变成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就是你!就是你!你还敢说你没有错!谁要管你以前到底谁先认识的谁!总之跟曲耀阳结婚的人就不是你!你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他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才道:“你醒了,是不是我们在外面说话的声音吵到你?”

她的眼角余光里,客厅里早就没了其他人的身影。

“可是曲夫人怎么办?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我更不放心。”

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险些被地上拱起的一块地毯绊倒,也不过是身子歪斜了一下,立马就被旁边的男人扶了个正着。

张唇盯着她的模样来回梭巡,好像明明知道有些话不该说,不可以说,可还是不得不开口:“我、爱你……”

裴淼心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分明仓皇无措的男人已经快速绕到驾驶座的那边,一把用力拉开车门后坐进去,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把车开了出去。

半夜里,门铃一声“叮咚!”吵了这本来寂静的夜。

洛佳的心头跟着一紧,又去望了眼窗外,但愿吧!

“自己搞定?怎么搞定?据我所知,a市稍微好一点的幼儿园半年前就已经没有名额了,我若不是拖了一些关系,又多交了一些赞助费,现在根本就没有幼儿园愿意收插班生。”

那采购部的主管又道:“易家那场争产官司过后,‘y珠宝’因为人心动荡,早就已经不如往前。大易太太……就是那位姓汤的,经营公司不到两年,就因为二叔携款潜逃,最后落到她手上的也就是一间公司的空壳子。”

洛佳刚要暴走,立马就冲过来几个同事,架起她连忙开了包房的门出去,只说让她醒醒酒去。

曲母一怔,却是迅速背转过身,“这件事还是再议吧!‘宏科’现在落入了他人的手中,你爸爸又把咱们这个家搞成这样,你也还没有恢复记忆,不管怎么样,一切都等过完年再说。”

曲母的话让裴淼心顿觉有些难堪,但还是忍着气回身,蹲下来同芽芽好好说:“芽芽,你还是不是麻麻的好孩子?”

年假前一直都在上班,白天公司里忙碌,晚上回家又要照顾这一家大小的饮食起居——只因为她习惯了亲力亲为,全家人的早中晚餐她全部都要亲自准备。

爷爷自是认得a市这有名的厉家,见着厉夫人同他打完招呼以后又同曲市长与曲母分别握了手后才道:“我知道,我知道,那时候护士同我说过,说你跟长弓一块过来的,可惜我睡着了没见着,有心啊!”

捏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却怎么休息了这半天,头还是这么晕?

曲耀阳定了定神,按下车窗,对上站在车外面的人。

沉静了一会,曲臣羽突然低低笑了起来,兀自又去开了一瓶红酒,咕噜噜喝下半瓶,才冷静了一些。

曲耀阳点了点头,就看着弟弟继续打开酒柜,任他拿了多少瓶酒出来,都尽职尽责地陪着他喝下去。

夏芷柔怕何太太反悔,赶忙接道:“我回去再跟你说!我跟我老公在一起的,回去再说!”

她开始头晕目眩,小手从床单上抚过,抬手的时候那触目的红一下让她更加晕眩。

“可是淼心,我记得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啊!如果真的不爱,当初你就不应该同臣羽结婚,既然结了婚,你就应该收心,再不要去过问那些与你无关的人和事了。”

……

婚礼定在本城最豪华的世纪酒店,一间超五星的豪华大酒店里。

她的短信没有回过来,大抵是真以为他的凌晨会有会议,所以早早就睡美容觉去了。

她的心狠狠一痛,还是要怪自己的不争气。低头抬手揩了下眼角,抬头的时候却对他笑得起劲,“你放心,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瞧把你紧张成了什么样子!我会结婚,我一定会结!而且这一次,我一定要找一个只爱我的男人,我再也不要别人施舍的东西!”

曲耀阳的脸色微沉,“我没有说过不可以,只是现在不要,我没那么多时间精力再照顾多一个孩子。而且军军这件事情,轻易没有人敢告诉他们。这几年我爸妈是不待见我们,但他们为了孩子,已经在试着接受我跟你之间的关系,虽然军军是从孤儿院里领养回来的,但我们既然领养了他,对他也是有责任的,难道照顾好他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夏母在门边拉也拉不住,正好就听到书桌前的男人起身道:“没关系,妈,你先出去吧!这是我跟芷柔之间的问题,她如果想要解决,我们就一次在这里把话说明!”

夏芷柔被一吓,慌忙向后退开了数步,“那东西怎么能吃啊!谁疯了才会要去吃那种东西!”

“你以为是吃活的啊?现在哪里能有活人给你吃啊!要用特殊的渠道到医院里去拿那些被堕下来不要的婴胎,就是那样的吃了才补女人,你明不明白!”

“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妈,还有婉婉,一定是她们,昨天晚饭的时候我喝过她们给我炖的一碗什么补品,我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她的话让他心头一暖,看着她原本自然卷的长头发被一根细小的皮筋锁在脑海,只在额际简单的散落一两撮青丝,他忍不住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跟前,抬手为她将碎发别到耳后。

曲耀阳笑着将她揽得更紧,“我终于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了。”

裴淼心对她可不算陌生,轻声在他耳边提醒了一句他便恍然大悟。

“既然已经跑掉了,你们又为什么跑到我的家门口来抓人?”早就伤心难过得声息都没有了的曲母,眼见着儿子被擒,赶忙冲前来将他紧紧抱住。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眼,“我看上去有那么累吗?”

裴淼心点头,“嗯,你就是。”

“曲、曲先生。”

“太太她待我……很好……曲先生您也待我很好,你们大家都很好,阿、阿成明白的!”

双开的大门这时候被人从里边推开,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袖扣挽到肘处,身上还围着条围裙的英俊男人从里边走了出来,看到吴曦媛便道:“做了你最爱吃的芒果布丁了。”

曲臣羽只好放了裴淼心在地上,让她先上楼等着自己,这才转身去厨房接了一杯矿泉水过来,递给曲耀阳。

好几次眼角余光里,这昏暗的灯光下,歪着身子坐在床边的男人和似乎有些没有关紧的房门都让她的心颤了颤。

他眸色沉痛,“对不起,是我害你……”

曲耀阳欣慰地看了看妹妹,处理完手边的事情后转乘打电话给小张,让他把车开回来接小姐回家去。

“可你之前一次都没有在我面前提过,说你认识她。”

“可是她是我的主治医生啊!从我怀孕做检查开始,她就一直是我的主治医生!包括我拿到的第一份怀孕通知单她也是她递给我的啊!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就是从那时候开始……”

曲婉婉的话让曲耀阳一怔。

可她说出来的话又好像句句在理,不管他跟裴淼心之间,曾经是谁先负了谁,谁又伤了谁,他就算心里再多着急愤怒也要忍着,他是再不能把这小女人给弄丢了。

“嗯?”曲婉婉低头,索性在她跟前蹲了下来,“怎么了,芽芽?”

裴淼心的眉头皱得更深,“一凯他是不是得罪你了,干什么这样说人家的排骨啊?”

她弄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发了脾气,还是突然忆起他替自己掏了住院费的事情。

曲母的心腹陈妈早早守在门口,远远见他们的车子过来了,车库里都还没有停稳,就已经着急奔到了跟前,说:“太太在屋子里就惦记着小小姐,隔着好几天都没见着,实在是把人想得紧。”

车子刚刚停稳,也不等司机下来打开车门,那陈妈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拉开车门就要抱芽芽下去。

芽芽到是乖巧,见有熟悉的人来抱就自动自张开双手,唤了声:“陈妈。”

“唉。”

两父子商量着起身,径自就上了二楼的书房,独留下裴淼心在客厅里与曲母对峙。

“其实哪里又只是你的原因,能别把我撇的一干二净吗?”他笑望了过来,害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从上午一直折腾到下午,曲臣羽虽然现在腿脚仍然有些不大方便,但到底是记挂着她的身子,连忙着人去取了些点心来,说:“你先吃点,垫一垫,你现在的情况跟一般的新娘不同,别饿着了。”

曲臣羽说这话的时候,曲耀阳正好坐在那里低着脑袋,整个人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猴子道先前正想到什么,然后缓慢地站了起身,目光复杂地扫过曲臣羽和低着头不说话的裴淼心。

烦?

她手中的两盘菜立时便摔落在地上,“乒呤乓啷”碗盘落地的声音,她手中的盘子掉下去时又碰到了桌子边上的几只,三四盘菜就在她跟他的中间,摔得满地都是。

他不高兴,“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吃饭!”

“那我巴巴怎么办啊?”似乎想了半天才有些明白的小家伙睁大了眼睛望着裴淼心。

疼得意识模糊起来,他艰难地收回目光,落下黑眸盯着面前的酒杯,知道自己如若再克制不住就要引起旁人的怀疑,掩饰地又把满满一杯白酒喝开水似的灌下去。

从认识,到现在,她这般新嫁娘的模样竟然一次也没在他跟前展现过。

往病房的方向走时,曲母已经被人从急症室里送了出来,转送到vip病房。

曲耀阳冲弟弟点了点头,让他近前到曲母的跟前服侍着。

裴淼心同桂姐点头道别,等到转过头来想要接过芽芽的时候,小家伙却一声“我不!”紧紧抱住曲耀阳的脖颈不撒手了。

他突兀的一句话让裴淼心半天缓不过神,心里早就做好战斗状态的小人直接被他ko,除了目瞪口呆而外,她真的找不到自己的语言。

“就算你已不再爱她,可她到底是你名义上的妻子。这几日你明明就在a市,却偏偏要骗她说你在国外。你看到这满城的报纸沸沸扬扬闹成什么模样了?我为了不牵连上芽芽,只好将她留在伦敦。可你看看a市现在发生的事情,难道两败俱伤就是你要的结局?”

沉默了良久之后她才忍着自己乱作一团的心跳,“我不要你为我什么,耀阳,我已经同别的男人结婚……”

场中周围全是簇拥着与她说话的人,她就站在那里,随意挽起脑后的卷发,与周围的人谈天说地,好不开心。

苏晓用力拉了站在门边不愿意进去的裴淼心,她帮她选的是一套淡紫色上衣搭配银白色腰链和长裙,清新淡的颜色让后者看上去清纯美丽得像只小精灵。

他还记得母亲在他记忆里常说的那句:“你跟别的孩子不同,你不是在你爸爸期盼与意料中到来的孩子,他的主观意识里其实根本就不想要你,所以你更要比别的孩子懂事听话,你更要成为爸爸妈妈的骄傲,这样才能让爸爸喜欢你,让爸爸,为了我跟你,离开他原来的那个家庭。耀阳,你要记着,以后妈妈跟你的幸福,可都要靠你。”

所以私生子的名份,在他头上一扣就是七八年。等到曲市长好不容易坚决同原配离了婚后与母亲再婚,才有了曲子恒跟曲婉婉。他虽然疼爱弟弟妹妹,可他们谁也不会懂得那许多年来他在“私生子”这顶高帽下所过的日子。

曲母打了他一巴掌,痛斥他的窝囊以及不清醒。

他猛然四顾,待发现这周围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时,巨大的被羞辱的悔恨与痛怒立时袭来,等他稍微冷静清醒一些的时候,才发现,就在那气息不稳的瞬间,自己已经扬手,重重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阿成仍不死心,“这些年我在曲家也挣了不少钱,存了点小钱,我可以带你回我老家,咱们一切从新开始,再做点小生意……”

“够了!”夏芷柔一把甩开他的掣肘,慌忙弯身从自己先前丢在地上的包包里面翻出现金往阿成手里塞,塞了现金仍然不觉得够,她甚至急忙把自己手上的链子以及耳环统统都摘下来塞进他的手里,“这个给你,还有这些都给你!这些东西加在一起的总价值是你十年都挣不到的!你不就是想讹钱么,现在我都给你,拿着这些东西立马滚!我劝你最好不要在这不自量力!”

阿成低头望着自个儿手上的东西,年轻而单纯的面容上似是微微一痛,屋外寒风阵阵,可这屋子里的气温却不断上升,不断上升,热得他满头大汗,灼得他的心狠狠的疼。

心底的抗拒和挣扎随即在她的眼前消散——这不是她第一次同这个男人做爱,在同曲耀阳这几年的婚姻当中,每每遭受到他的拒绝她总是心如刀绞。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她已经明白这个男人从此以后不会再碰她。所以他给她物质上的满足,无穷无尽的满足,都只是为了要让她闭嘴,休想在曲家人面前告状,更遑论到媒体前去捅爆他什么。

他无心思去接,电话几声以后正好转到了答录机:“裴小姐,还是我,amanda,你现在在来附大二院的路上了吗?我想跟你说,boss刚刚已经醒了,但他转院过来的时候因为太过紧急,所以带在身边的衣服不多,你能顺便在附近的商场帮他买几件衬衣……”

曲耀阳一怔,快步奔到那电话录音跟前,想要伸手去接,却又突然定在那里。

一方面求得他们二老的原谅与同意,另外一方面,他也想尽快取得她家人的支持,这样两个人要在一起的事情才会变得顺理成章一些。

“什么你?”她显然还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又焦躁又烦躁,可也不敢真的把她吓着了。被推到门口的同时他赶忙一个回身,从身后揽住她的纤腰紧紧将她箍在怀里。

他点了点头,将杯子里的蜂蜜水一饮而尽,舒了心,当真好了一些。

裴淼心骇了一跳,伸手用力推他已是来不及了,先前拽在她臂上的那只大手已经顺势滑落她腰间,紧紧将她扣在怀里。

“淼心!”洛佳打断,“跟陈副总出来以前,我有认真研究过你的设计。是,从设计图上来看它的模样已经趋近完美,可是工厂加工出来的样板和我在‘祥福生’里拿到的货品确实是在设计方面有些细小的出入。而也正是因为这些出入,我们经过多方考察与验证,它是真的存在会划伤人脖子的可能。”

“洛佳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但今天这件事情我想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陈副总一听都急了,“你打算怎么自己解决?michelle,我敬你是从总公司出来的,可是一地都有一地解决问题的方式,而这件事我们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不能不听公司安排,明白吗?”

夏芷柔的唇角轻微一僵,放下手中的茶杯后,才慢慢悠悠地道:“是么,只是可惜,我老公昨天晚上因为公干去了外地,现在这里的一切只有我说了算。”直到项目陈述完毕,那项目经理仍然没能够等到曲耀阳的进一步指示。

项目经理退出去以后,曲耀阳拿起手机就给裴淼心打。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叩响,不多一会儿,有秘书探进脑袋,“曲总,如果您没有什么别的吩咐的话,我们想去吃午餐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有饥渴难耐的感觉。

还爱着他吧?

曲耀阳弯唇一笑,“那你呢?可是生我气了,所以才难过成这样?”

眼睁睁看着花枝招展的严雨西从咖啡厅里出去,妖娆挽上站正好从卖场里过来的老男人,回身的时候冲仍坐在里头的她微微勾唇,接过那男人手上递来的大堆口袋,旁若无人地在他脸上就是一吻。

夏芷柔看到裴淼心也是一怔,她的身边还站着夏母、夏之韵两个人。

几个人齐刷刷一望,到都怔然得有些不知道所以然。

“姐姐你良善,又总这么温柔去待身边的每一个人,难免有些臭不要脸的女人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抢了你的东西,还一抢就是这么多年,不给她一点恶气受受,她总以为我们好欺负似的!你,现在就过来,帮我姐姐挑戒指!”

裴淼心又气又叫,可曲耀阳扣住她后脑勺的动作,双眼凝视她的模样,却好像整个世界都是静止的一般,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

“哈!曲耀阳你说这话不嫌搞笑么!到现在你才来说这种话,谁要听你说这种话!就算我跟你上床那也不代表什么,因为你在我心里压根儿什么都不是!你跟我别的男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别望了我曾经到丽江去做过什么!我说过你不是我‘唯一’的男人,所以跟你上床对于我来说就跟被狗咬了似的,没有什么!”

她在他手中的身影开始模糊,隐隐的,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她莫名其妙地眨了几下眼睛,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反而让干了这等搓事的易琛有些不上不下的摸不着头脑。

“我是你的女人,夏芷柔也是你的女人,你爱她我知道,可你要把我摆在什么位置?”

他一直在想办法让自己的心不要那么疼,他也一直遵循着自己最心底的声音——不想让她走,不愿意放她离开自己,也不愿意她去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那样他的心会慌、会疼,会生不如死。

曲母说得义愤填膺,本来那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男男女女,现在都开始向身边的人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老太太寿辰,作为“青苗会”的一员,她是早早接到请柬,要过来参加这样的盛世宴会。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竟没想到这么久后,她还有机会再遇见他,再把他找到。

曲耀阳在这失控的情潮里终于忍不住一把箍住她的后腰,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眼神都跟着灼热起来。

他显然楞在那里,身下高高隆起的物什简直让人尴尬到极点。

“裴淼心我警告你,要是再拿我奶奶出来说事,别怪我翻脸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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