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香闺绣阁
作者: 寒月玲珑章节字数:96281万

虽然明知会有一场腥风血雨,沈傲还是呵呵笑着朝李玟和金少文躬身道:“下官见过两位大人,咦,原来昼县丞也在?今日倒是巧了。”

赵佶笑了笑,道:“朕知道你一定有了什么歪主意,好吧,朕不管这些,这国策既是你提出来的,这件事你就不能不管了,待时机成熟,朕即命你为钦差,专司斡旋吧。”

“可是我明明听见了啊。”赵紫蘅好委屈,爹爹怎么能不分黑白呢,明明这么大的声音,他却故意说没有听见。

过不多时,有个皂吏进来道:“大人,县尊请大人过去。”

昼青冷哼一声,道:“澄清?那两个刺客明明是来捉沈县尉的,他们路遇了沈县尉,沈县尉为了自保,竟是对贼人说昼某人就是他,刺客这才将我绑了去,我这沿途上风餐『露』宿,还不知饱受了多少拳脚,沈县尉,陷同僚于死地,这是什么罪?你别想否认,告诉你,待会我就去拜访提刑使大人,请他为我做主。”

用罢了饭,程辉去甲板看夜『色』,昼青也厚着脸皮跟了过去,沈傲去寻春儿,见她还在酣睡,到了舱外看到两个小婢在煮『药』,见她们满是疲惫,也知道这两个小婢不适应船上的生活,一个个的脸『色』都显得有些苍白,便对她们道:“你们去歇息吧,我来看着火。”

唐严又咳嗽一声,面容缓和了一些,听他这一说,倒也好奇起自己看的是什么书,方才只是拿书来装装样子,于是连忙翻到书面一看,这一看,脸『色』顿时有点儿不好看了,这书面上端庄地写着《女诫》两个字,连忙将书放到一边,看了沈傲一眼,见沈傲似笑非笑,一时也无话可说。

吴笔颌首点头,向徐魏相邀道:“不知徐兄什么时候赴任,不如你我同去如何?”

赵佶饶有兴趣地踱步到案前去看画,笑呵呵地道:“不错,不错……”随即便挽着安宁道:“安宁的病好些了吗?看来朕请的这个医生倒是不错。”深望了沈傲一眼,随即又道:“沈傲,病也治了,陪朕出去走走。”

周若嗔怒道:“谁在生气?”楷了锴眼角的泪花儿,觉得有一点点委屈。

沈傲道:“夫人,为夫有个问题要讨教。”

王黼一时愕然,道:“金……金人也是蛮夷。”

程辉的第一句话,便惊世骇俗,赵佶有些愕然,便道:“程卿但说无妨。”

………………………………………………………………

眼见夫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痛之『色』,沈傲连忙道:“大家有没有觉得,表弟懂事多了?”

这一句话看上去是在骂沈傲,其实却隐含着各打五十大板的意思,真是叫王黼委屈死了,连忙抹着眼泪道:“陛下,臣该死……”说罢,灰溜溜地退回班中去。

周恒正要和这小丫头好好理论理论,却看到沈傲歪头过来朝他眨眼睛,明白了,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碧儿,我们去看星星,我在楼下等你。”非常倜傥的要攀下窗台去,做了个极为潇洒的动作,啪的一声,却不知绊到了什么,随即轰隆隆的滚下楼。好在这二楼也不过两三米高,虽是摔下去疼痛难忍,却并无大碍,哎哟一声,形象却是大损。

沈傲正『色』道:“先不急,表哥要考考你,你方才说你明白表哥的心意,那我问你,表哥的心意是什么?”

周若去寻了『药』膏来,给他敷了『药』,口里埋怨道:“世上再没有比你更坏的人了,夜里爬女人的闺阁,若是教人看了,非打断了你腿不可。”

周若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又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楚,以她的倔强,怎么可能会点这个头,今次说出这种重话,只怕她与沈傲今生再无缘分了。不自觉的,眼眶里有点儿湿润了,她忙将方巾擦了擦眼角,道:“熄灯……睡觉!”

沈傲?周若又羞又怒,她的闺房在阁楼的二层,这宝贝弟弟爬到窗台上来倒也罢了,就是那坏家伙原来也来了。随即又有些后怕,这神经半夜的,两个冒失鬼爬人家小姐的窗台,若是真摔着了,这可不妙,因此又不敢说重话,生怕吓得他们有什么闪失,心里又觉得咽不下去。

安燕连忙道:“小『奶』『奶』,不可怠慢了贵客。”此时安燕看沈傲的眼神不同了,对伙计道:“上最好的酒水来,招待贵客。”

沈傲连忙摇手道:“学生已经有些醉了,再不能与先生痛饮,改日吧。再过些时日国子监就要终试,学生还要准备功课,先生,告辞了。”

唐严本想说什么,见沈傲很是坚决的样子,也就不再说了,只是勉励他好好考,又送了几本书来。

沈傲将受惊的狄桑儿叫来,对狄桑儿问道:“在五楼的供房里,那些酒具祭祀时一共用了几种酒?”

“好啊,原来是你!”狄桑儿已怒不可遏,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提起他的后领,那玉葱葱的手儿攥成拳头,朝着他的后脊砸去,狄桑儿的功夫确实不差,而刘慧敏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狄桑儿,狄桑儿那带着冲击的一拳下去,刘慧敏啊呀一声,便瘫倒在地,惶恐地看了狄桑儿一眼,连忙道:“小『奶』『奶』,小『奶』『奶』饶命啊……那酒具被我藏起来了,小『奶』『奶』若是想寻回酒具,便当小的是个屁,放了如何?”

赵佶哈哈一笑,摇着扇子道:“原来审案这样的好玩,沈傲,你的观察很细致,想不到你不但精通琴棋书画,连审案的才能也有。”赵佶的眼眸中不由地掠过一丝欣赏之『色』。

沈傲淡然道:“到底如何,考过了就知道。”

一般经义,大多出自论语,这道题出自大学,颇有些标新立异,大学中的字句频繁的摘抄出来出题,这还是在南宋之后的事。沈傲想了想,不由望了对面的徐魏一眼,见徐魏正皱眉沉思,想必正在思考破题之法,心里就想,要考过终考不难,既然要和他比,就看谁先想出破题了。这徐魏虽然狂妄,可是思维极其敏捷,破题很快,不如就和他比一比。

闲来无事,便想着自己好歹是个书画院侍读学士,领了薪俸也不见去报道,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干脆换了衣衫,戴着鱼符去书画院一趟。

那检讨只好返回来,笑呵呵地道:“沈学士是第一次来书画院吧,嘿嘿,下官久闻大名,今日一见,却不曾想到沈学士这般的年轻,可惜沈学士是个大忙人,否则下官少不得要向沈学士讨教一些画技了。”

沈傲就是盗贼,对盗窃很有心得,因而希望从那里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一场比赛下来,最终以遂雅社险胜,沈傲这个时候才『摸』清了蹴鞠社的实力,在琳琅满目的各种球社之中,遂雅社的水平只怕连进入中赛都有些悬。不过自己新颖的训练方法和战术明显起了效果,在这种战术面前,对手很难适应,也不是三五日能寻到应对之策的。

同一屋檐下,沈傲虽然洒脱,却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狄桑儿突然细声软语道:“公子,你可以放开我吗?我的肩疼极了。”

这样一想,心里颇觉得得意,与同窗们又喝了几杯。

一杯酒下肚,话题也就多了,众人纷纷笑说王茗出臭的事。王茗连忙解释道:“诸位,诸位,方才绝不是王某人怕了那小妮子,诸位可知道这妮子是谁?这入仙酒楼为何生意如此火爆?”

“过去干什么?”沈傲睁大眼睛,更显无辜。

沈傲将手卷成喇叭状:“非礼啊……”

方才瞬间的动作,沈傲挨了一拳,可是小丫头也没占到便宜,香肩被沈傲重重捏住,腾地俏脸都红了。又突然被沈傲用身体一下子撞过来,她的后脊狠狠的贴在墙壁上,大口的喘着娇气。

小二迟疑了一下,只好道:“诸位请吧。”

这一句话是对沈傲的警告,沈傲呵呵一笑,不以为意,眼眸一转,就不去看了,大庭广众之下,盯着一个姑娘看确实有点不好,不过这丫头的态度实在有些恶劣,算了,哥们是来喝酒的,不理她。

沈傲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一个小丫头,左骂监生,右斥禁军,真是势不可当,威势十足,手无缚鸡之力的监生被骂骂也就是了,怎么那几个禁军,被小丫头教训了一顿,居然一点脾气都没有,低眉顺眼的,竟比王茗、吴笔二人还要乖巧,真是奇了怪了。

许多人已是义愤填膺,方才沈傲踱步过来,还有人对他抱有期望,以为他『迷』途知返,要随他们一道上书,谁知竟是来献画。江南洪水成灾,无数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一夜之间妻离子散,这个沈傲,竟还有闲心来献画!真是无耻之尤,恬不知耻。

杨戬不敢违逆,亲自去推了窗,一道冷风呼啦啦灌进来,让杨戬不禁打了个哆嗦,阁内的几盏宫灯虽笼了轻纱,也跟随着冷风急剧摇曳起来,随即熄灭。

过了几日,又有了新消息传出,说是以少宰王黼为首,其下书名尚书、侍郎、学士纷纷请辞,都以无德无能的名义要求致仕。

沈傲笑了笑:“我们现在谈的是宋辽的岁币问题,至于金国,还是暂且搁置一边吧。我只问你,这岁币,你要还是不要?”

沈傲板着脸道:“国使大人快拿回去,本钦差清廉自洁,两袖清风,如何能收你的礼物,这礼物太过贵重,我是不能要的。”将送来的百宝袋推回去,道:“在下是读书人,读的乃是圣贤之书,莫说是一个貂皮袋子,就是装个三四千贯银钱来,我也断是不要的;国使请自爱!”

吴文彩给唬得不敢做声,心里在想,这话放出去,依着辽人的强势,这仗恐怕不可避免了!只是他处事较为圆滑,并不当面反驳沈傲,徐徐渐进地诱导道:“沈钦差,陛下的意思也是能和议便和议,不可妄动兵戈啊。”

沈傲不与他争辩,只是道:“杨公公放心,没有事的,这契丹国国使闻名已久,我也很想去见见。”

杨真道:“已经让人去叫了,立即就到,契丹人叫我们交出肇事凶手,哎,别人倒也罢了,上高侯是断不能交出去的。”

沈傲的话,杨真只能信一半,可也无可奈何,叹了口气,便专心喝茶去了。

过不多时,一武士匆匆过来,低声在中年男子的耳畔密语了几句,中年男子只微微颌首,依旧认真地看着手上的书,足足过了一盏茶功夫,他才将书卷放下,对武士道:“请汪先生过来。”

中途去了一趟吏部,吏部乃是六部之首,掌管天下官员的品级开列、考授、拣选、升调。就是封爵、世职、恩荫、难荫、请封、捐封等事务也一并由吏部掌握。因此,莫看这吏部衙门在众多衙门们显得极不起眼,公衙前门可罗雀,其权柄之重,却足以让人生畏。

众人起哄:“拿铜板做什么,快说,到底去哪家,耽误了吉时,看你如何收场。”

众人忍不住捧腹大笑,这个主意亏沈傲想得出,提亲居然先来个猜枚,有意思,于是纷纷道:“沈兄快掷……”

沈傲道:“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夫人道:“那些闲话倒是没什么,嘴长在别人身上,与我们何干?我最担心的就是这杨蓁儿的『性』子,若是她的『性』子不好,只怕将来家里头要鸡犬不宁,若是知书达理,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这一番拍胸脯保证,显得真心诚意,沈傲心中呵呵地笑着,这感情好,都是一家人,以后遇到了事,他自是绝不客气的。

沈傲道:“从四品。”

他这般举动,顿时教在座的人坐不住了,皆是笑道:“沈公子好酒量。”说着,便纷纷举杯:“我等也敬沈公子一杯,恭祝沈公子高中。”

沈傲认真听着自己的名字,那杨戬高声道:“敕沈傲为翰林书画院侍读学士……”

侍读学士,同时还有一个特权,那就是有随时出入宫禁的权利,有点做秘书的意思,虽然没有执法、行政权,可是能够经常陪伴皇帝左右,单这一条,就足够显赫了。

得了赵佶的许诺,沈傲大喜,道:“有王相公这句话,沈傲就放心了。”

沈傲自从知道王相公是皇帝,才知道与这王相公有私情的乃是李师师,因而大胆地将这感情纠葛说出来。

蓁蓁本就是无父母的孤儿,有人要收她为女儿,抵触心理并不强,更何况蓁蓁又岂肯让沈傲因为自己与他的姨母闹僵?有了身份,祈国公府那边自然也无话可说。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唐茉儿身上,等她表态;虽说古时讲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唐家只此这么一个女儿,她不点头,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沈傲让人放下了聘礼,乐呵呵地带着人走了。

“出府了……好,好,好……小子,你倒是聪明伶俐得很,这臻儿还未过门,你这姑爷就叫上来了。杂家喜欢,管家,待会到账房支一贯钱给他,杂家有赏。”杨戬红光满面。

沈傲拿着名敕,先去向门子道:“学生沈傲前来拜谒杨戬杨老爷。”

唐夫人这样一说,唐严明白了,脸『色』瞬时苍白,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这样一想,推官感觉精神一振,虎着脸猛拍惊堂木道:“大胆监生沈傲,公堂之上,也是容你行凶的地方?来人,分开高进和沈傲!”

“哈哈……原来柳下惠还看『淫』书的,失敬,失敬。”沈傲返身过去,正看到高进偷偷地要将一条花『色』亵裤往怀里藏,连忙大喝:“且慢。”说着飞快地冲过去揪出那亵裤,这亵裤花『色』极好,面料也不错,有一股淡香味,显然是女人穿戴的,沈傲觉得有点儿恶心,小心捏着亵裤的一角,捏着鼻子道:“我问你,方才你的家人说什么高家的家风好,男女授受不亲,这亵裤,又是从哪里来的,莫非这是你娘的?”

高进吓得面如土『色』,忙躲到高俅背后去,他算是明白了,这个沈傲,还真没有不敢做的事,爹爹这样说,八成这沈傲又要一巴掌过来;今日他挨的打比一辈子的都要多,此时两边的脸颊已是高高拱起,口里满是血,连牙齿都掉了两颗,再不能容人打了。

沈傲呵呵笑道:“王爷,这车我就不坐了。”转而朝唐茉儿努了努嘴:“学生要将茉儿姑娘送回家去。”

沈傲打了个哈哈:“这可不行,若是放了,我怕我的安全不保,要去,就这样去。”

唐茉儿紧紧地抓住沈傲的手,咬着唇道:“茉儿……茉儿不怕。”

沈傲冷哼一声:“你的毒誓我会相信?”

杨戬咯咯大笑,道:“对,这一趟你还真要封一封大红包给杂家,沈公子去看了榜吗?”

刘文负责采买,要举办一场大酒宴,也不是轻易的事儿,事无巨细的事,大多都落在他身上,菜肴、美酒、还要给一些不太重要的宾客送请柬,更别说府上还要修葺了。

唐茉儿连连摇头,眼眸中现出焦灼之『色』,道:“沈公子,后头有人……”

周恒道:“娘,刘文才刚走呢,哪有这么快回来。”

吴教头捋须呵呵一笑,自信满满地道:“王爷说得一点也不差。”

沈傲道:“若说投机取巧,运用战术,或许吴教头比不过我。可是吴教头的球技是汴京城公认的;实不相瞒,学生连蹴鞠如何踢都不知道,遂雅社,还需你来带着,真要教我来『操』练,只怕这遂雅社早晚要垮掉。更何况我还要读书,哪里能与鞠客日夜相伴,所以,学生恳请吴教头切莫挂印而去,否则这遂雅社就完了。”

所有人席地而坐,范志毅道:“沈教头是要说战阵吗?”

陈济郑重地将书稿交给沈傲,沈傲不由地想:“这才是真正的授艺啊,接过这本书,自己才算真正地接过陈济的衣钵。”

赵宗踟蹰了片刻,点头道:“也是这个道理,爱妃,我们还是要不偏不倚一些,尽量做到公平公正,莫要寒了吴教头的心。”

到了蹴鞠场,运送队服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几个鞠客换上了黑『色』队服,皆是显出怪异的表情,尤其是吴教头,脸『色』发青,远远地见到赵宗和沈傲一道过来,立即迎上去对赵宗道:“王爷,这队服是谁定制的?太不像话了。”

放下食盒,沈傲先交上这两日作的经义文章,陈济看了看,皱眉道:“这几日都没有看书吗?”

陈济道:“帝王之政与帝王之心有何不同?”

这句话道出,几个人又气喘吁吁地站起来,手脚并用地拾级而上,大汗淋漓之下,有人连短褂都脱了。

沈傲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碧服,道:“这不就是官了吗?”

夫人抿嘴笑道:“还早着呢,没有吏部造册,不下发官印,我就觉得还不踏实。”

周若道:“娘,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爹不是叫人回来说了吗?就算殿试出了差池,一个翰林书画院直院学士是跑不了的。”第三百三十四章:沈大教头

六七个贡生纷纷将目光落在这器物上,屏息不语。

贡生的身前桌案,都放置着笔墨纸砚,只要认出了这器物,便可将器物的年代、来历俱都写在纸上,再呈交皇帝御览。

沈傲只看这青铜器物的形状,顿时便明白了,这是东周末年的礼器,所谓礼器,有着森严的等级差别,从西周开始,礼器便在贵族阶层广泛运用,到了东周时期,由于礼制的加强,一些用于祭祀和宴饮的器物,被赋予特殊的意义,成为礼制的体现,这就是所谓的“藏礼于器”。

这个举动,在当时的周朝,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天无二日,山无二虎,周王分封诸侯各国,楚国竟是敢自立为王,由此可见,当时楚国对于当时的周王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尊敬,且已生出了勃然的野心,时刻欲将周朝取而代之。

沈傲吁了口气,眼睛又落在铜觥的工艺上,果然,在许多接缝处,沈傲看到许多细微的瑕疵,有几处甚至能用粗劣来形容。这一点证实了他的想法,青铜器到了东周后期,其制造的工艺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已经到了完美无瑕的地步,尤其是这种祭祀礼器,制造起来更为细腻,莫说是瑕疵,便是一点点细微的遗漏,也是对先祖的亵渎。那么可以想象,当时的中山人虽然学习到了铜器的制造之法,可是技术并不精湛,以至于连祭祀的礼器,都有粗制滥造之嫌。

她这样说,沈傲就明白了,贤妃只怕并不得赵佶的宠爱,难得她与世无争,否则陷入钩心斗角中,只怕就没有这样的心境了。

沈傲知趣地将话题移开,说了些趣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是起身告辞。

贤妃带着微笑道:“殿试在即,本宫也不留你,你好好考试,莫要分心。”

沈傲颌首点头,又行了礼,方和杨戬退出去。

等到沈傲的词儿送上,赵佶饶有兴致地去看卷,词儿写道:采『药』童,乘鸾客,怨感刘郎下天台。春风再到人何在?桃花又不见开。命薄的穷秀才,谁教你回去来?

见天『色』不早,不由地想到此番进宫还没有去探望贤妃一趟,自己是子侄辈,不去探访于理不合,于是便道:“帝姬,学生只怕要告辞了,学生想去贤妃娘娘那里问个安,再者说下午的殿试也要开始,还请帝姬恕罪!”

安宁吓得脸『色』也白了几分,连忙合上窗,心儿扑哧扑哧地急跳,又惊又羞地想,糟糕了,一定是被他看见了。她惊魂未定,眼眸又落在那首小词上,脸『色』绯红,将作词的纸儿收起来,小心翼翼地折起,才是放入梳妆台的柜中去。

沈傲对殿试也是避而不谈,一路畅谈下来,杨戬小心提醒道:“官家,该用膳了。”

“嗯,说起来,还要谢谢沈公子呢,不过这几日天气阴沉,心里不免有些阴郁!”

沈傲走过去,搭住她的脉搏,其实把脉的事他懂得还没有安宁懂得多,无非是赵佶叫他来探病,若是连把脉这道程序都没有,尽想着去聊天,让赵佶知道必然又是怀疑他有不良企图。

一上午的殿试过去,朝臣、贡生们纷纷退出宫墙,各自用饭不提;这讲武殿中,只留下赵佶、杨戬、沈傲三人。

沈傲手腕轻动,一旦作起画来便如行云流水,画笔轻轻一个勾勒,一朵新鲜欲滴的梅花儿便崭『露』出来,纸上的墨迹污秽此时便成了沈傲的枝干,成了一朵朵别致的梅花儿,明明是一团不规则的污渍,经由巧手轻轻一点,下一刻就变成了树干,明明是一小点墨迹,下一刻就成了树梢。

‘那么……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极端画法吧!’沈傲心里对着殿中之人说!

突然,他抓起桌上的砚台,悬在空中……

画试的贡生们纷纷围过去,沈傲也在其中,梁师成轻轻瞥了沈傲一眼,面无表情地道:“诸位请随杂家面圣去吧。”

晋王被王妃这么一哄,脸『色』青白地道:“我哪有留难他,我是长辈,留难他做什么?”

神风?沈傲恶寒,连忙道:“这个名字不好,晦气。”

为该书点评
系统已有96281条评论
  •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