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不由自主
作者: 寒月玲珑章节字数:96281万

“今天有两阵,一阵是他的,一阵是我的。至于她。”威廉士指了指身边的龙。“她是为我们收尸的。如果你们输了,她同样也会为你们收尸。”

“哗啦……”一声,一桶冰水从倪月头顶浇下,如同刀割一般。

倪月事后派人去找过,再也没有找到人后,就封锁了消息,并发出信息,让长生门的人来处理善后。只是让倪月没有想到的是,长生门还没有处理好善后,秦寂言的人就带兵来到漠北。

“寂言可次可是出尽了风头。明年肯定能稳坐,大秦女子最想嫁的男人榜首。”焦向笛一脸戏谑,贱贱的表情,让凤于谦有一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两人从第一层爬到第九层,一层层看过去,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到达第九层时,两人分开寻找了一番,除了发现一些脚印外,再也没有其他。

遇到这么一个女人,真得很操心。

莫不是,老管家是别人派来的奸细?

顾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千城还不肯出手吗?马车一路缓缓向前,等到秦寂言和顾千城赶到江家大宅时,已是下午时分,顾千城在马车上睡了一个好觉,此时精神正好,秦殿下就比较惨了,右手胳膊几乎被压麻了,可是……

“哼……他有什么本事能掌控江南。”老皇帝知道景炎有本事,可却不相信他能掌控江南。

“寂言?”老皇帝一脸震惊,“他还有贺礼?”他还以为,炸药便是新年贺礼。

刚开始顾千城还能说,秦寂言可能是被什么人和事拖住,可两个时辰过去了,她着实无法再这么安慰自己。

“我一个人在客栈能有什么事,而且我也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顾千城出门前,准备了一大堆瓶瓶罐罐,身上到处是迷药、暗器一类的东西。

连公主都只能下嫁,那是何等身份的人家,孔家嫡次子,她就是再喜欢也高攀不。不……应该说,那样的人物她连想都都不能想……

冲在最前面的人,不曾想顾千城手上有刀子,被划了一个正着,捂着脸大喊。

“嗯,我们快走,我要去洗澡,我要吃东西,我快饿死了。”顾千城抱着秦寂言,鼻子一酸,又有想哭的冲动。

暗自吸了口气,无视心中的不安,景炎一脸微笑的道:“顾千城,现在与我无关,只要你想出去,想救你儿子,就与我有关。你应该很清楚,没有我,你不可能走出火城。”

又不是他们的姐姐。

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小承欢,你不是吃醋了吧?”

“皇上,有我季家帮忙,你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攻下西胡,大大减少伤亡,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季诺慌乱过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一脸平静的看着秦寂言,等他的答案。

可惜,季诺高估了自己的价值,也低估了秦寂言。秦寂言不是商人,他不会用商人那套利益为上的原则来做决定。

她承认德妃有眼见也有魄力,可别人也不是傻子,德妃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至少她就很反感……

“是,是……”粗使婆子吓得立刻停下,结结巴巴。

这么好抓?

封老爷子得到口喻后,轻叹了口气,“圣上这一路走来,也不容易。”不仅要防那些叔叔、堂兄,就连一手养大他的太上皇也不得不防。

当顾千城听到顾家的消息后,先是为老太爷和承欢的离去叹息,接着又为顾国公奇葩的想法而震惊。

无视北齐人喋喋不休的劝说,秦殿下道:“事情就这么定了,本王今晚带三百护卫先行一步,凤将军,你留下来主持大局。”

凤于谦刚缓过来的脸色,又一次变得铁青,想也不想就挥退少女,冲进屋内。

“拼了命也要杀了他们!”顾千城明了对方的难缠,对暗卫与亲卫下达绝杀令。

“太上皇一直说,棋品如人品,朕一直觉得这话不对。不过,今天朕认可这句话。”他可以改变棋风,封似锦可以仿太上皇的棋路下,顾千城可以背出千余个棋谱。在秦寂言看来,棋品和人品没有必然的联系,但今天他要用这句话,给封似锦承诺。

焦大人找不着顾千城,他直接把唐万斤砸城门的损失一一记上,然后一式两分,一份送到宫里给皇上看,一份送到顾家要银子。

所以,不能给,无论如何也不能拿出去,反正他已经和顾千城撕破了脸,顾千城也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帮他。

秦殿下这个人,一旦认定就是死脑筋,顾千城不是说不过他,而是说了也没有用,反正秦殿下依旧我行我素。

“好好好,我去给祖母拿药。”顾千梦呆呆的,完全不知自己要做什么,承欢叫她干嘛她就干嘛。

“胆子不大,怎么敢在这条道上混饭吃。小子,你爷爷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在我猪头六的船上,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想要在我猪头六面前充大爷,你大爷我会打得你找不着北。”猪头六恶狠狠的瞪向秦寂言。

朝中的大臣不会因为他得皇帝宠爱,就全部站在他这边,自然也不会因为皇上的厌弃,就纷纷站到五皇子那边。

顾千城力气不小,只是……扶着封老爷子还是很吃力,等她把封老爷子扶到矮榻上时,人已经在喘气了,可她却没有办法休息,因为顾老太爷还站在那里,迈不动步子。

秦寂言面无情的道谢,可心底却是腻味:他哪有时间研究棋谱?

“去,叫景炎出来见我。”秦寂言没有在这些人面前,自称“朕”。这些将士虽然大秦人,可并不曾见过他,就算曾在江南见过他,这个时候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他。

闭目思索,秦寂言略坐了一会,便带着宫人来到天牢。

他们为了活下去,会很忙,很辛苦,会没有时间做坏事,想坏事。

明明京城离这里更近,为什么是皇太孙殿下比他们庄主先到?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作为皇上,他们无法容忍一股江湖势力威胁到朝廷,威胁到皇权。

顾千城现在吃得越多,稍后吐得也就越多。

顾千城那样,身边可离不得人。

“死不了。”顾千城有气无力的答道,闻到老管家手里的饭菜味,顾千城嫌恶的皱眉,“挪开些,闻不得这味。”

不管是家里的老爷子,还是秦寂言就吃顾千城这一套。顾千城只这么轻轻一哄,秦殿下那一肚子郁闷与不满,瞬间就消了大半。

至于会不会再次阻拦顾千城去西北,这话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顾千城都从西北回来了,秦殿下现在说什么都可以。

真是太可怜了。

秦殿下已渐渐掌控了大秦,就算他们两人的婚事有点波折,顾千城也相信,他们可以解决。

一个时辰后,秦寂言的龙撵出宫。收到消息的大臣们,齐齐跪在宫门外,请求秦寂言以天下为重,不要离京,更有大臣以死相谏,幸亏秦寂言身边的禁军早有防备,先一把把人救下,不然今天真的要血溅宫门。

多一位数,所带来的庞大计算量,不仅仅是翻一倍那么简单。为了打开第三道石门,长生门那些精通术数的人,两天两夜没有合眼,这才把数字算了出来。

“一共有几道石门?”长生门的人在算,顾千城并不需要跟着熬,她休息得很好。

“咦,我看错了吗?”顾千城皱眉,可就在此时,她又发现八卦图在动,阴阳交合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流过……寒光闪现!

没杀他就该庆幸了,她又不是他娘,还要照顾他一辈子不成。

那匹马跌倒在地,受了惊吓,正狂燥不安,四肢乱踢,见有人靠近不停地喷着热气,那马眼瞪得和铜铃一样大,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这件案子非常不好办,要好办的话就不会死这么多人,还拿不到凶手。

“殿下,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让你去六部学习吗?怎么就变成了领六扇门的差事?”凤于谦得到消息后,就一直在为秦寂言担心。

摄政王眼带精光,笑咪咪的看着秦寂言,好似自己只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秦寂言看了他一眼,顺着摄政王铺的台阶下,“本王与太后娘娘相谈甚欢,以至于忘了场合与时间,还请摄政王见谅。”

那女官轻轻点头后,走到太后身侧,在太后耳旁细细低语几句,太后听罢眉头轻皱,扭头看了与秦寂言并排而座的顾千城一眼,很是不高兴的点了点头……秦寂言双手搭在顾千城的肩膀上,弯下腰将顾千城扶起,又贴心地给顾千城调整姿势,就怕她坐得不舒服。

他们要是不把这事办好就走了,估计圣后会气得派兵追他们。在海上,他们还真不是长生门的对手。

五皇子于月前,被皇上的人带走,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也不知。顾贵妃不知何事冲撞了皇上,虽然妃位保住了,可同样被皇上禁足,不许外出,也不许见外人。

顾老太爷明显不相信大老爷的说词,问向身侧的管家:“你说……”

窦氏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顾夫人头上,可老太爷是明白人。顾夫人现在完全被架空了,她根本调动不了顾家的人,能有这个本事的,只有顾千城的亲生父亲,顾家大老爷。

山上的崎岖难行,而且奇窄无比,根本不适合大军进山,就算朝廷的人知道他们在这里,也不可能带兵上来。

“哭个球球。把孩子们带走,以后……给老子报仇就是了。”猪头六狠狠地推了老三一把,“赶紧的,别像个娘们似的在这里磨磨叽叽。”

顾千城之前问了,秦寂言不抱着她,不怕她掉下去吗?

而更让人讨厌的是赵王。

三叔进去也帮不上忙。

“胆子够大,进去吧。”守门的两人并没有多说,他们拿钱办事,管他是男是女。

“二十岁?还要三年?那个时候本王都二十五了?”秦寂言听到顾千城的解释,心下稍安,可想到三年后才能有孩子,不免有几分失落。

他很想要一个,他和千城的孩子。他们的孩子,必然是最好的。

她不是娇情的女子,也不会自大的想要改变世界,她顺从规则、适应大环境,可要她稀里糊涂的嫁人,她真得做不到。

啪……将毛巾随手一丢,顾千城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身后,就这么朝屋外走去……

顾千城起身,招呼承意进来,可还没有开口,就看到顾承意朝她扑过来……

“啊?”凤于谦愣了一下,显然是不能理解。

呼延千霆和单增同时怒目相对,凤于谦也不惧,立于北齐的包围圈中,依旧面不改色,“我家王爷是要去皇庭,不是要攻打北齐。”所以,你们两个打什么打?

“呵……”凤于谦好笑的看单增,就好像在看傻子一样,懒得搭理单增,凤于谦对呼延千霆道:“呼延将军,单将军估计累狠了,劳驾呼延将军给我们家王爷清条路出来。”

“武毅手中肯定有忠心蛊的母蛊,我之前问过唐万斤,他说蛊虫对他无效,等会武毅要是交出母蛊,就交给唐万斤吧,武家旧部以后就交由他管了。”和唐万斤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可是顾千城相信他。

京城就这么点大,很多事放在台面下的事皇上不知,可这些人却多少会知道一些。就算不知也没有关系,捏造罪名,含沙射影会不会?

“我不否认这一点。可别忘了,你不是我亲生母亲,你在我娘面前也要执妾礼,论身份我这个嫡长女比你尊贵,我要告你官府一定会接。”顾千城上前一步,丫鬟自动退开,不敢再拦。

孙妈妈连珠带炮的问道,不等顾千城回答,又说要冲出去找老太爷给顾千城做主。

秦寂言没有半丝不耐,简单的将长生门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又加了一句:“本宫这次外出,便是与长生门有关。”至于具体有什么关联,秦寂言却没有说。

京城各大街小巷人来人往,小贩不断的呦呵,端得是热闹非凡,一派繁荣昌盛。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会忍不住叹一句:大秦百姓过得真好。

是以,当那几个闹事的官员,穿着朝服出现在城门口,立刻引来众多百姓的侧目,不少人都悄悄的问身边的人:“咦,这可是一品大员,怎么来城门口了?而且还不止一位?”

“我随便说的,哪里知道就真成了。”顾千城发誓,她真的是随便说的,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一个渐老的旧主,一个是正在成长的少主,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要倒向谁,就算明面上没有动作,私底下也要给秦云楚几分面子,至少不能得罪。

短短半个月,整座城都被赵王弄得乌烟瘴气,秦殿下要恢复这座城的元气,没有个三五天肯定不行。

“是。”面瘫言倾就是撒谎也撒得和说真话一样。

刚开始还好,可擦着擦着秦殿下的气息就不对了,顾千城正想后退一步,哪知秦殿下却反应及快,将人抱入怀中,“抱一下,很快就好。”

“今晚肯定没有看黄历出门。”从水里钻出来,景炎狠狠抹了一把脸,恼怒的拍打着水面。

“承欢,你在家好好养伤,程将军这件事我会帮你查清楚,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咬咬牙,子车拖着身子越发的沉重的老管家,不断的往前游。无疑,这个过程是痛苦的,子车几次都觉得自己动不了,胳膊酸痛的不像是自己,心肺也因水压,而痛得挤成一团,可是……

子车的运气不好,游错了方向,到不了岸。可同时,他的运气又极好,在他即将脱力、昏迷时,他遇到了一艘船,而船上的人发现了他的存在。

“主子,湖里有人。”站在船头的暗卫,看到水中浮动的身影,戒备的说道。

长生门的人看君亦安的表情,就知她在想什么,高傲的道:“君姑娘,给你一个良心的忠告,别跟我们耍花招,你的一举一动我们都很清楚。”

收到君亦安信函的人,有九成都应了下来,就算不是自己亲自前来帮忙,也派来手中得利助手帮君亦安一马。

高兴自己眼光好,挑到了天下最出色的女人!“咔嚓。”

顾千城出言提醒道:“二叔,包扎好了,你摸一下没事。”顾二叔再不好,对承欢也是真心疼爱。

顾千城给承欢盖上被子,轻轻地退了出去,让人把大管家找来。

秦王府的老太医说,秦王让人给他传信,让他快马加鞭赶过来,不得耽搁半分……

顾千城没有注意到秦寂言的异样,叹了口气道:“我祖父想要趁我行情好的时候,把我嫁入高门。”

“嗯。”拖这么久,皇上想拖,可旁人不想拖。

“你才大胆!这是长生门!”带路的人踉跄后退,险些跌倒在地。

“不管,不插手!”秦寂言痛快许诺,唐万斤脸色微变,药王谷主大喜,“君无戏言?”

唐万斤都气炸了,她还是离远一点的好。

顾千城刚起身就被唐万斤发现了,只得默默坐下。可她却没有接唐万斤和秦寂言的话,而是淡定的开口:“皇上,真得要等到药王谷主配好药才进宫?”

十一道墨痕,肉眼看过去没有什么异常。捕快们不自觉地凑上前,仔细看也没有发现有啥不同,一个个不解地看着顾千城。

“咚咚……”冷着一张脸的秦殿下,加重脚步往室内走,可直到他走到人群后,也没有人发现他的到来。

“小二怕出事,把掌柜请来,合将门撞开,就发现木森躺在床上,进去一看才发现木森早就死了,尸体都冰冷了。”

他是喜欢千城的,只是……他们还不曾开始,就结束了。

皇帝纳妃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享受,最重要的责任是,努力让那些妃子生孩子。

“皇上之前没有王妃,也没有定过亲事,他要立谁家的闺女为后?”几个大朝回过味来,开始思索秦寂言那句话,可是……

是夜,秦寂言一个人悄悄离宫,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就从京城消失了,哪怕知道内情的封似锦,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顾千城能接触到的粮食有限,只能寻这些杂七杂八又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因担心天亮后,火城的人会找来,哪怕看不见路,顾千城也不敢停下来,一路走得飞快,恨不得在天亮前就走出火城。

“穿过这片荒地,就能找到了。”景炎又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收起《夷国志》,没命的往前跑。

秦寂言和顾千城没有吭声,他们两静静的站在一旁,他们知道小雪貂不是凡物,却不想小东西完全拥有三岁孩子的智商。

“小东西应该是让你推开石门。”顾千城现在越来越了解小雪貂要表达什么了。

“不行,”秦寂言试了好几次,果断放弃,“石门太重,无法撼动。”

此时大街上弄成一团,即使有官差维护秩序也没用。劫囚车的人把炸药丢进百姓中间,炸药的杀伤力极大,覆盖面又广,一爆炸便死伤无数,根本跑不掉。

要当官的人,打小就接受了说话方面的训练,什么场和怎么说话,怎么发生都有讲究。这个时候封似锦就是一副中气十足的样子,完全不见书生的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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