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能征惯战
作者: 寒月玲珑章节字数:96281万

这句话是极恶毒的,天王老子是谁,不就是皇帝吗,他方继藩满口天王老子,反了他了!

啪……

方继藩心里反而松了口气,成年累月的被迫耍liumang,这对正直纯洁的自己而言,很是为难啊,于是他故意露出不耐烦之色地道:“那本少爷自己来,兰儿的xiong小,本少爷宁愿自己摸自己。”

方继藩微微抬眸,一看外头天色还昏暗,顿时恼火:“这么一大清早的,你是几个意思,吃错药了,有这么大清早叫人起来的吗?”

方景隆说到这里,突觉得一旁的杨管事一副死了娘的样子,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卖的是几十亩来着?”

倒是邓健笑呵呵地道:“少爷,是杨管事吩咐的。”

…………

心里虽是鄙视,可日子还得过下去。

耻辱啊,真是耻辱!

方继藩心里咋舌,现在这处境,还是谨言慎行的好,这位英国公看着不太好惹啊。

宦官连忙应声,犹豫了片刻:“往年校阅,这方继藩都不肯去。”

酒客们听得啧啧称奇,有晓得内情的,便忙颔首点头:“那就没错了,保准是好了,曾大夫是神医啊。”

新的税制开始逐渐的试点,国库的收入不断的攀高,去岁的年入,已达到了三千六百多万两银子,当然……这还只是真正的税制没有铺开,今年的增长,多半也是喜人,只怕还要再涨不少。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终究还是忍住了,他呵呵笑道:“此言又差了,父皇,在儿臣看来,能学习到这行商之术,对于这治理天下,有着莫大的好处。”

看着父皇的笑容,朱厚照却是纠结起来,是为啥会加一个也字。

“这其一,是臣发现在这作坊里,有一种人的薪俸格外的高,可他们不事生产,无所事事,成日便是陪着客商喝酒,此等人游手好闲,要之何用?臣以为,这些人,需当裁撤,以节省用度。”

朱厚照便和方继藩二人兴致勃勃的赶往作坊。

弘治皇帝却突然又平静的道:“近来可有看书?”

周文英道:“这……这……其实……是一个作坊,可跟着那作坊,哪里及的上跟着殿下呢,小人,也是没有办法啊,新来的东家,他们啥都不懂,还说要节衣缩食,这节衣缩食,小的的差事,怎么办?何况,小的还有一家老小……”

“放心,很快就可以妥当了,儿臣敢打保票,在过几个时辰,便可恢复如初。”

“听说上月,刘大掌柜自作坊里进了七千多瓶的货物,此番来,一定也是希望能够多备一些货吧。”

好在新军暂时能稳住京中的局面,新军人虽不多,却从飞鱼峰源源不断的得到补给,甚至是洛阳学宫的读书人,此刻也都变成了辅兵,他们负责将无数的火药和器械运上城头。

“还请陛下赐教。”洪健忙道。

陈凯之笑吟吟的道:“只有越人,就更好收拾了,朕拿下了楚国,自襄樊一带顺水而下,再命一支军马,自金陵整装南下,想来,一月之内,就可攻陷越都,朕与越王,倒也有过几面之交,而今,他竟偷袭朕,这笔账,该怎么算,想来他自己心里清楚,席志荣,你也回去吧,朕不想啰嗦什么,让越王自行考虑得失,朕在洛阳,等他来请罪,如若不来,朕就亲自去和他算账。”

陈凯之心知,数百年的隔阂,需慢慢消除,不过眼下,显然只是第一步而已,他随即坐定,道:“将人带进来吧。”

到了如今,项正方才意识到,自己所谓的高贵,此刻一钱不值,自己曾经的显赫,此刻也是一钱不值。

紧接着,禁卫们骤然间,如受了惊吓的夜猫,有人大吼:“预备!平乱!”

众将默不作声。

可现在,他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威信。

“梁萧?”陈凯之说话了,很简短的话,用的是疑问的口气。

他似乎想显得自己更英雄一些,毕竟……这二十年来,他在楚国,立下无数的汗马功劳,他固然想要活,却更希望,自己可以死的悲壮一些,有时候,活着很痛苦,倒不如,给一个痛快。

接着,便有骑兵取了一些干粮,尽力的分发下去,干粮并不多,勉强,也只是给人路上吃一两顿罢了,众人千恩万谢,方才散去。

不过……他们依旧有刀。

轰隆隆……轰隆隆……

他们是自关外来的陈军吗?

身后一个武官踹了这士兵一脚,厉声道:“愣着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陈军还在?”

这四个炙手可热的字,令晏先生心潮澎湃,倘若当真一统,又何至于一个衍圣公府,可以操弄这么多年,甚至对各国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他毫不犹豫,拜倒在地,诚恳的说道。

数十万西凉军马,已走了一半。

朱寿对于这样的人,往往假装不闻不问,并不会制止,因为他很清楚,营中这样的人实在太多太多,真要问罪,可能引发众怒。

不只如此……有人低声道:“若是胡军没有覆灭,他们怎么可能来此?胡人的斥候,会允许他们通行吗?”

何秀一愣:“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片刻,又道:“立即给洛阳传书,让户部要在一个月之内,拟定一个方略,大陈要鼓励商贾在大漠之中牧马,这里有广阔的草原,现在已没有了多少胡人,商贾们可以以牧场的模式,圈占土地,招募流民,所有迁徙的人口,朝廷都需予以一些奖励,甚至,可以允许他们出关之后,购置火器进行自卫,从前的时候,即便击溃了胡人,可过了数十年,等到胡人又重新繁衍起来,他们又会成为关内的大害,可这样的情况,从今日起,再不能发生了,胡人可以牧马,我们汉人也可以牧马。胡人可以骑射,汉人也可以骑射。将来,关内对牛马的需求,只需不断的增长,那些士绅们,不是抱怨着大量的佃农不肯种地,宁肯去工坊吗,那就让他们购置牛马代替人力吧。”

“是。”

……

陈无极只是粗重的呼吸,他想问一问战况,可他张口,只能自喉头里发出呀呀的声音。

呼……

最后一部的汉人,已越来越少,他们依旧肩并着肩,固然身上的血水早已浸透了全身的军衣,即便面上的血污,早已使人分不清他们的面孔,可这一个个拼尽了全力,依旧还伫立着的人,让胡人们竟恨又怕。

无数地子弹乱飞,而胡人骑兵的后队所射来的箭雨磅礴而下,一个又一个人的倒下,可倒下的人,很快,便有人迅速的接替了他的位置。

而在壕沟中的战斗,却已更加的惨烈。

这个少年,曾爱吃肉,爱唱歌,曾对陈无极许愿,希望将来,能够回乡下去,娶自己的表妹做妻子,男耕女织,而现在,似乎……陈无极再看不到那稚嫩的面庞上,那略有腼腆和羞涩地笑容了。

一旦全线冲锋,想要让他们迅速的撤出战场,实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任务。

其实第一营的位置原本作为中军,基本上不会有危险的。

只是现在,因为陈凯之将自己的大帐摆在了整个营地的边缘位置,因而使一营所驻扎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突出部,反而这里,不但容易遭到胡人铁骑的合围,而且最是危险。

营官们早已开始令人清点弹药。

他需要告诉草原上的所有牧人,胡人的大汗,绝不会比大汉的皇帝更孬。

他自知决战的危害,却也知道,不决战的危害。

天水城的城门已是洞开,浩浩荡荡的大军出征,只是相比于胡人,西凉军马,却显得垂头丧气了许多,大多数人都是无精打采,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的喜悦和笑容,即便是那国师的心腹,大抵也只是铁青着脸,任谁都明白,当初抗击胡人的西凉人,现如今却成了胡人的辅兵,去攻打同文同种的陈军,本就是一件极为羞耻的事。

陈凯之却笑了笑,摇了摇头:“朕既出了关,就非要与胡人一决死战不可,不破楼兰终不还!”

陈凯之却只抿抿嘴,没有做声。

王翔立即意识到,自己是非写不可了。

如此,方才大功告成。

陈凯之颔首点头:“自此番西征,便是要救西凉臣民于水火之中,所以只诛首恶,断不会戕害西凉军民。”

该来的……还是来了!

陈凯之毫不犹豫,立即后队改为前队,随后朝着赫连大松部挺进。

新五营立即开始戒备,营官张超,下达了预备战斗的命令。

这里不比关内,关内一旦开战,不是你想逃就能逃的,毕竟到处都是河流和山林,而这里,却是一望无际的平地,对方全是熟悉弓马的骑兵,一旦觉得不对劲,转身便走,追都追不上。

数之不尽的斥候,疯狂的自四面出发,他们骑着快马,四处搜寻和寻觅着敌人的踪迹,并且与附近各营保持着联系,分头并进的中军、左翼和右翼相隔数十里,形同一个扇面,不断的推进。

“故意?”陈凯之一挑眉。

“哈哈……”何秀捋须:“陈凯之这个人,老夫算是琢磨透了,此人最爱的就是冒险,兵出奇招,这样的人,是断然不会有耐心和胡军耗下去的,他必定会主动出击,所以,现在比的就是耐心!”

“什么?”许杰呆了一下。

那武士却更怒了,厉声大骂:“你再如何不同,无论叫什么,是否娶了什么妻子,那也是汉gou,你的眉眼,你的骨子,就和他们一模一样,狗便是狗,还想假装我们胡人的勇士吗?绑起来,打死他。”

他顿了顿:“大汗想想看,这陈凯之既然敢西征,向大胡和西凉挑衅,绝不会是找死这样简单,贱奴这些年来,一直为大汗在关内打探消息,早就得知,这陈凯之练出了新军,堪称无敌,别看他们人少,可善用火器,战力惊人,固然,大汗有铁骑六十万,为人能挡,可若要击溃陈军,只怕损失也是不小,贱奴实在不忍看到,两败俱伤的局面,这才尽心为大汗谋划,为的,就是在灭陈的同时,尽力减少咱们大胡铁骑的伤亡,毕竟咱们人少,死一个勇士,就少了一个,贱奴怎么不辗转难眠,心里忧虑万分,绞尽脑汁,为大汗分忧呢?”

“贱奴也是为了防止咱们胡人勇士,有太大的伤亡。陈军的火器犀利,最擅长的便是据守,三清关乃是数一数二的关隘,一旦贸然攻关,伤亡甚大。”

大汗对自己倒还不错,可下头那些部族的首领,以及胡人中的贵族们,却大多对自己不屑于顾,若没有一个足够的功劳,如何能令他们臣服。

晨曦之下,金帐的穹顶闪闪生辉,在不远处,却有人飞快的进入了金帐,道:“大汗,屠浮王与何先生到了。”

陈凯之看了他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笑了起来。

可对于寻常的百姓人家而已,那高高在上的衙门,还有那平时趾高气昂的差役,登门送米,莫说是几升,即便是小半碗,那也是与有荣焉的事,他们家的门前,都会挂上一个牌子,上书精忠报国四字,这报国的牌子,极是醒目,让左邻右舍,称羡不已。

陈凯之道:“朕也瞧出来了,蜀国天子继续进剿,只会人心向背,所以……”陈凯之笑了笑:“这个时候,该请衍圣公出场了,让他下一道学旨,号召天下各国讨胡吧,眼下,必须得让讨胡成为大义,朕已敢为天下先,就是要让某些人下不来台。除此之外,朕要昭告天下,敕王建为伏波将军,命他自汉中出兵,袭西凉南部,作为策应。”

晏先生颔首点头:“臣遵旨。”

陈凯之抿唇笑了笑,眼眸落在宦官身上,淡淡开口问道:“他的使团名单呢?”

济北钱庄这些年来,积攒了足够的信誉,几乎所有人都在使用济北的钱票,现在早已推广了开来,许多商贾,甚至开始不认银子,因为银子毕竟有真假之分,携带也不方便,交易起来更是繁琐,至于成色,也有区别。

因为和军中的关系深厚,即便是现在的新军,许多的武官,本就是勇士营抽调,这就意味着,陈义兴对他们是极为了解的。

现在新建立的新军,数万人已开始进行操练,已有两个月,虽然还很生疏,可武官和教官们,俱都制定了合理的方法,所以虽然很多新兵入了新军,许多技能还未熟练,可毕竟新军入营之后,操练极为苛刻,两月的时间,足够做到明令禁止,且大抵能保持队形进行射击了。

“这笔账便是,西胡人几乎已一统大漠,而西凉亦在其羽翼之下,国力,势必进入全盛之时,这时,他们已磨刀霍霍,难道,我们大陈不伐西凉,胡人便不会借道西凉伐陈,不会大规模南下,袭击燕人的城镇?不会杀戮我们无数的军民百姓?不会使我们无数关塞烽烟四起?”“胡人,不会罢休的,卿等难道现在才知道,胡人的本性吗?”

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发布讨胡令,至少,大陈皇帝,在道义上站住了脚,攘夷护汉,不只在大陈军民心中得到支持,便是天下各国的军民,又何尝不是如此?

陈凯之一笑:“既然他们不肯出击,那么又求之何用。我们自己顾着自己便好了,至于他们,不必理会,朕的背后,是天下六国的军民百姓,是他们的人心,而各国朝廷,以及各国君臣,成日沉溺在算计之中,断不会和大陈并肩而战,那么……不妨就以朕和大陈之力,改天换地吧。”

这就意味着,自己的敌人,将超过百万之众,而且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骑兵,在这世上,只怕没有人可以抵挡他们。

这一次,朝廷的动作极快,檄文是在陈凯之退朝之后,经过翰林们在两个时辰之后立即草就的,随即,檄文颁发,送至无数衙门,经过邸报,快马送至天下各州。

陈凯之哭笑不得。

至于钱穆,却显得得意洋洋的样子,他分明的看到,陈凯之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陈凯之显得有些焦虑。

当陛下问出这一句的时候,文武百官们,心里却咯噔了一下。显然……陛下若是同意了这个方案,自然会顺水推舟,最终说此事就作罢吧。可依据还询问靖王,显然,陛下很不甘心,不愿意就此罢手。

这个时候傻子都看的明白,陛下下了国书,本意就是想找机会伐凉,西凉国按理来说,一定是不堪受辱,少不得要争锋相对。

钱穆愁眉不展,似乎有些为难起来。

可看方师叔红光满面的样子,显然……师叔的日子过的很不错,陈凯之不禁哂然笑了:“师叔不必多礼,朕听说,师叔在济北,掌联合商会,颇有成效,是吗?”

说也奇怪,这地方官大多是对新政不太满意的,可现在朝廷平叛,这个节骨眼上,倘若反对新政,难免害怕被人认为是杨贼的党羽,所以许多人倒是不敢在这方面呱噪。

河西郡王很年轻,昂首入宫,手持着西凉国的国书,步履坚定。

陈凯之娶荀氏为妻,即日,敕皇后位。

这一日清早,他至慕太后宫中问安,便不免提及了此事,希望她可以改变主意。

刘傲天等人面面相觑,许多东西,他们确实不太懂,可话句话来说,刘傲天等人倒是相信陈凯之,倒不是他们对陈凯之的为人有什么了解,而是因为他们清楚,他们是平叛的功臣,功臣在得了大功之后,第一时间被收了兵权和藩地,若是朝廷没有特殊的赏赐,难免会被人所诟病。

刘傲天等人一个个心里震惊起来。

陈凯之微微一笑:“新军和从前的军马,全然不同,新军更耗费钱财,不只如此,招募的不再是从前的军户,而都是良家子,不只如此,朕要挑选的,乃是能识文断字之人,即便不能识文断字的,入了营,也需读书,朕自会对他们晓以大义,而绝非从前浑浑噩噩的军汉。何况,新军的补给要求极高,绝非寻常军马,只要哗变,掠夺了一两个粮仓,便可占山为王,这新军若无足够的弹药补给,手中的火铳,便和烧火棍都不同了,关于这些,朕自会进行掣肘,现在,朕倒是需要你们这些老卿家,这裁撤军马,需你们出马才是,否则,难免有人不服,就请诸卿,代朕去抚慰他们吧。”

咚咚咚……

“就这样吧,今日为止,死的人已太多太多了,我大陈,理应安养生息,朕……多希望这满朝诸公,都和朕想到一处去,都和朕同气连枝,齐心协力,去开创万世的兴盛,而不是如今日这般,今日他们想要杀朕,明日朕诛灭他们的三族,如此反反复复,又有什么意义呢?这天下之广阔,远高于你们的想象,它的富饶,也非你们所想象,关起门来,争权夺利,最终……你们输了,可其实……朕也输了!”

陈凯之却冷漠的看着这些人,只是冷哼一声:“早些死吧,多说无益!”

杨正粗重的呼吸,此刻,他竟有一些信了。

张昌衣衫褴褛的样子,显然在被俘的过程中,没少被人折腾,此刻已是鼻青脸肿,身后的一些叛军头目,大抵也差不多,有人一入殿,立即面如死灰,拜倒在地,磕头求饶。

他这般大骂,令张昌身后的叛将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面带惭愧之色。

远在肴山的羽林卫,无数的斥候来回奔跑。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可至少,有一点已经可以确定了。

他一声咆哮之后,战鼓如雷,且这战鼓,愈发的频繁,宛如千军万马在咆哮。

他们既贪婪于眼前的富贵,深知只要成功,即便不能建功封侯,也可以靠劫掠,得到万贯家财。

勇士营开始结阵,他们想办法,自东北角处那儿,拉来了大批的砂石,随即用麻袋装了,堆砌起来,形成一个个临时的堡垒,那东北角方向,是承恩殿,因为前些日子起火,因而需要重建,堆砌了大量的夯土和砂石以及木料,现在且因此而派上了用场。

他一声令下之后,无数的军马,犹如潮水一般穿过了门洞,过了门洞之后,眼前一片开阔,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入宫,欣喜若狂的叛军们,犹如掉入了米缸中的老鼠,一个个血脉喷张起来,虽然有人再三约束,不得劫掠。

可现在……终于见到了敌人,而且根据奏报,这些敌人结阵数百米,可见,整个勇士营,都投入到了保卫正德殿中,这令张昌极是欣慰,因为他至少知道,对方已经无计可施了,只能面对面的迎敌,而从他们的抗击手段来看,极为单一,这就说明,陈凯之已经没有后手,他在垂死挣扎而已。

要裁撤这个营的时候,下头的人就都说不可,一二三四五六七,总能说出无数的理由;要裁撤这个人,便又有人托关系进了宫,或是去太后那儿,或是到陈凯之的面前,哭诉着他们多么凄惨,甚至一些宗室,一些公侯,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陈凯之轻描淡写的将这染血的剑收回了剑鞘,微微笑了,温言细语的道:“朕爱百姓,如爱子,所以朕要行新政,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动摇朕的决心;同样的,朕视如你和吴孟如这般的人如草芥,朕杀草芥,绝不会有恻隐之心,无论这草芥有什么,朕也一个个杀给你看,而最后,朕再诛你!”

刘璜说罢,看了杨正一眼,露出怒容:“这杨正,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海贼而已,他真能长袖善舞,有今日这样的底气,这些底气,所为何来?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正是因为陛下的想要裁撤老弱,淘汰冗员的缘故啊,他不过是借了这一股东风,这才自以为能。而如今,事急矣,这宫中,不过是千余勇士营新军,而叛贼多少,还未可知,可以臣愚见,只怕叛贼并不在少数,为何?只是因为平日里,许多将官们的怨气本就一直在积压,许多武官,本就依附在军中为生,腐朽者有之,贪婪且贪墨克扣军饷者有之;昏聩无能者,更有之,陛下所思所想,臣等怎么会不明白,陛下欲提倡编练新军,自是因为诸多武官,人浮于事,不堪为用的缘故。这一点,陛下心里明白,这庙堂诸公,又何尝不明白呢?”

“现在,就是如此,将官们已是不安,这才为杨氏所趁,此时事情紧急,宫中几无力量防守,而叛军转眼便可聚集,请陛下在此时,暂时废除军中新政,下旨令将官们各司其职,向他们承诺,绝不裁撤冗员之意,唯有如此,才可稳住军心,与此同时,再彻底将杨氏海贼同党,一网打尽。若是再迟迟不下旨……臣恐大变在即,还请陛下明察秋毫,早做决断。”

太后有懿旨,怎么会出现在军中呢?

刘洪身子一颤,忙是捂住自己的后腰,身子已站不稳了,便瞪着眼睛:“张昌,我刘洪素来以为你是忠义之士,万万料不到,你竟是乱臣贼子,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弟兄们,杀贼啊……”

这些日子以来,武官内部,一直都是风声鹤唳,生怕最终,这裁撤军马的刀,会砍向自己。

而殿中,已是哗然了。

在这个过程之中,只要陈凯之一死,汝阳王当政,那么就可以将弑杀陈凯之的责任,栽在靖王,或是勇士营的身上。

吴孟如吓得脸色惨绿。

“杨卿家。”陈凯之凝视着汝南王:“事到如今,想来,你定是打死也不愿承认的,既如此,那么不妨,就将这一切,俱都摆在台面上,朕就和你说道说道吧。”

曾光贤等人,已是将汝南王团团围住,蓄势待发,不过现在,却不再为难他。

其实……汝南王的出现,确实令人起疑,因为赵王背后的这个皇叔,最初和赵王联合,打击的却是慕太后,直到太皇太后到了洛阳,方才发生了赵王与太皇太后的斗争。

“这世上,总会有许多的奇迹,就如朕这般,朕当时之所以没有怀疑你,是因为,当时你确实想要帮助朕,打倒慕太后,所以,你应当不该受怀疑,可后来,朕却想到了一点,你猜猜看,这一点是什么?”跑了。

既然刑部昨天夜里拿住了贼,那么势必,其他的贼子一定会得到消息,然后想方设法,四散而去。

陈凯之脸色更冷。

只有如此,才会有人能人志士团结在此人周遭,为他出谋划策,为他铤而走险,为他甘愿冒着全家诛灭的巨大危险,因为他们很清楚,这将获得史上最丰厚的回报。

丰厚的回报是什么呢?

那梁王显得还算沉稳,却也是脸色变了,悄无声息的离陈义兴更远一些。

陈义兴见状,正色道:“臣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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