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许愿吧少女 第54章:有目共睹

许愿吧少女

半暖夏著

  • [免费小说]

    类型
  • 2019-09-02上架
  • 547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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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777位书友共同开启《许愿吧少女》的古代言情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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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有目共睹

许愿吧少女 半暖夏 54777 2019-09-02

校阅虽然不比科举那么严厉,可作弊这等事,无论是什么考试,这都是欺君杀头的大罪。

不过,瞧邓健很期待的样子,是不是从前那个败家子最爱瞧的就是热闹?

没有人支持,心……好痛!听了门子的话,方继藩便晓得厉害了。

方继藩算是听明白了,四个秀才是同乡,一起来京师里赶考,谁晓得一个人得病了,其他三个读书人为了给他治病,将所有的费用全部搭了进去,而今那得了病了的人又不见好,怕再没有钱看病,而这时,客栈也吃不消了,只好赶人。

方继藩有些遗憾。

等到了厅里,方景隆正待吩咐:“斟茶来……”

朱厚照乃是弘治皇帝的独子,自是对他宠爱有加,看着眼前的少年太子,弘治目中尽显慈爱:“朕听说,近来师傅们教你的是《辩奸论》,乃苏洵所作,此文虽略显刻薄,却也有其长处,你都熟读了吧?”

可到了次日,邓健的嗓子便又如铜锣一般响起:“少爷,少爷,宫中来人了,命公子去校阅。”

武官虎背熊腰,显得很是彪悍,他是方脸方口,反而和方继藩这般公子哥儿般的俊秀小生对照,有点儿鲜明……

啪……

刘健和李东阳对视一眼。

朱厚照将那库房中的人召集起来,命他们清算仓中存货,调度货物出库。

方继藩跟在方景隆和朱厚照后头,他们打猎,自己在后头吃了一路的美味,胡椒,盐巴,麻油,这些都是烧野味的圣品。

生产虽然加快了,可因为大量的熟手的离职,这生产的成本,反而提高,当然,最可怕的是,不计成本生产出来的大量十全大补露,却大多堆积在货站里。

朱厚照瞠目结舌的看着弘治皇帝,竟是哑口无言。

弘治皇帝顿时觉得,自己迎来了当头一棒。

哐当一声,周文英吓得脸色惨然。

各道的工序,他大抵心里了然。

说着,杨霞激动的接过了手谕,这手谕的风格,太像陛下了,陛下当初就是用这种简洁的命令传达军令的,等他接过了手谕,一看字迹,再没有任何疑虑了,这定是陛下的手书,一点都没错,当初,陛下可是亲自上过夜课,给他们传授过学问的,这字迹,化成灰,杨霞也认得。

毕竟……这确实是一个出路,可一旦放了楚军入城,那么……大陈可就彻底的没了啊,即便到时,项正还给了陈贽敬一个富贵,又能如何,自己,如何对的起列祖列宗?而平衡打破的结局,几乎任何人都可以想象。

陈凯之笑吟吟的道:“只有越人,就更好收拾了,朕拿下了楚国,自襄樊一带顺水而下,再命一支军马,自金陵整装南下,想来,一月之内,就可攻陷越都,朕与越王,倒也有过几面之交,而今,他竟偷袭朕,这笔账,该怎么算,想来他自己心里清楚,席志荣,你也回去吧,朕不想啰嗦什么,让越王自行考虑得失,朕在洛阳,等他来请罪,如若不来,朕就亲自去和他算账。”

而放回了梁萧,让他传了那番只追究项正的话,就足以让处在恐惧和对项正不满的楚军上下,开始爆发出来。

可现在的争议就在于,谁都没有办法阻止楚军,毕竟,一旦河堤掘开,便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既然谁都无计可施,有人希望选择与洛阳共存亡,也有人认为,既然走投无路,倘若降了,迎楚人入城,至少,还可以保全这城中无数人的性命。

“只是,哀家想问问,皇帝至今,没有消息来,可若是当真战败,也总会有一些音讯,现在,只是切断了联络,就可以断言,陈军败了吗?即便是败,又何至到全军覆没的地步。何况,皇帝武艺高强,有万夫不当之勇,哀家至今还深信,皇帝还活着,或许这个时候,他已在回援京师的路上了,你们……急个什么呢?楚人不义,而我大陈,虽国中空虚,可大陈上下,无不是同仇敌忾,若是我们轻易的开了城门,降了,又如何对得起,那些效忠我大陈社稷的忠勇义民?洛阳城里头,大家有银子的出银子,有力的出力,各家的府邸,奴仆们穿上了战甲,百姓们也站到了城头,妇人们在织衣,城中数十万人,妇孺十之八九,却无一人,不在为守城献策用命。”

“杨公的尸骨,已经命人收敛了,请陛下宽心。”有人忙道。

楚国的文武们,一个个心里大石落地。

唯一让人意外的,就是陈凯之全权交给了梁萧这些人。

“你是乱臣!”项正哈哈大笑:“朕如此栽培你,待你不薄,事到如今,你竟敢说这样的话,哈哈……梁萧啊梁萧,你可知道,乱臣贼子,是什么下场吗?”

梁萧沉默着,却没有回答。

喊杀声响起的那一刻,哀嚎声也响起了。

谁都清楚,大陈皇帝带来的消息是,要让项正奉上人头,没有人愿意继续战斗下去,这已不再是是否有勇气的问题,而在于,没有人希望自己不明不白的为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去死,即便是立下了功劳,这功劳也只是令人唾弃而已。

马上的人,就这么高高在上的看着他。天上依旧是大雨滂沱,打在他的身上,他盔甲内的内衬,早已湿透了,雨水自他浑身上下滴滴答答的落下,那睫毛亦是被雨水浸成了一团。

陈凯之被数十铁骑紧紧包围,却已长剑在手,他显得尤其冷静,目中似没有感情的波动。

“进攻!”身边的亲卫一齐发出怒吼。

于是,一张张绝望的脸上,早已丧失了最后一分的勇气,他们方才还有人不可一世,可现在……竟觉得自己像这狂风骤雨之中的秋叶一般,如此的无力,如此的不堪一击。

是……陈军……

而吴越和梁萧心里都大怒,这个家伙,如此大吼,这是扰乱军心,简直……是该死。

梁萧在雨中,目光狰狞,已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吴都督,还愣着做什么?”

陈凯之和精锐的陈军已经覆灭,现在……灭亡大陈,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大楚皇帝亲征,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志,据说便是随军的丞相杨义,在皇帝呵斥了一番之后,也开始告病,选择了闭嘴。

吴燕呆了一下:“臣下,有些不太明白。”

项正又笑了:“不过,想要改了水道,却是一桩浩大的工程,何况,这汛期转眼就要到了,此时此刻,非要马不停蹄的赶工不可,所以,也请你挑选一批越人壮丁,从旁协助如何?”

他唯一所忧虑的,无非是人心而已。

这等均势的局面,如今,第一个被打破的乃是西凉。

而靠东,则是数千越军,越军的主力尚未抵达,所以人数较少,他们发现了楚军之后,显得极为谨慎,害怕被楚军攻击,却又不肯放弃洛阳,于是索性,和洛阳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若是胡军当真覆灭,那么……这就太可怕了,就在几日之前,胡人还催促着西凉大军会和,与汉军决战,这此几天的时间,数十万胡军便覆灭,那么,这汉军的实力,有多么的可怖,胡军尚且如此,那么西凉这些老弱病残呢?

何秀彻底的慌了。

唯独是燕国,没有多少的反应,不过显然……燕国国内,也出现了请战的声音,似乎认为,眼下陈军既已败亡,此时此刻,理应立即南下,拿下山东、关东之地,这大陈空虚,不会有抵抗,唯有如此,方可防止被楚人和越人抢先,蚕食掉大陈的疆土。

陈凯之坐在榻前,道:“是啊,只差一点点,胡人的主力,尽在第一营,他们在其他几路的进攻,不过是一些老弱病残,还未冲上阵地,便已被击溃,幸赖各营救援及时,也幸亏我们我们错综复杂的壕沟,使胡人们不能飞马狂冲,这才最终,侥幸得了胜利。”

陈凯之踱步进来,道:“都免礼吧,今夜,怕是要辛苦,明日,就要开拔,回关中去,西凉这里,朕留一营人马在此,也已派遣了使者,现在可以不必理会他们了。”

胡人哀叫着、shenyin着,他想挣扎,似乎想要求生,他身上的刀,早已不见了踪影,他的马,也早不知是死是活。

他们从未见过顽强至此的汉军。

关于这一点,参谋总部做过许多次的演练,最终认定了这个结果,因为让士兵们在近战中使用火器,极容易分心,而且也容易误伤队友。

宛如绞肉机一般,在这第一营第一大队的阵前,伤亡疯狂的扩大,一个又一个胡人倒下。

“守住!守住!”俊秀的脸,已被血污所取代,陈无极已如血人,他提着刀,身后浩浩荡荡挺着刺刀的人,随他一起杀入胡人最密集处。

胡人们似乎一丁点想要后退的迹象都没有,依旧蜂拥而至,有不少胡人,纷纷的取出了身后的弓箭,开始拉满了弓弦,射出漫天的箭雨,一边飞快的移动,一边进行还击。

倘若是关内的铁骑,很难做到如此熟稔的进行骑兵突击的同时,还能完成如此高难度的射箭动作,即便是有,也只限于一小部分的精锐骑兵,而这些胡人,显然完全负担,他们本就是长于马背。

只是现在,因为陈凯之将自己的大帐摆在了整个营地的边缘位置,因而使一营所驻扎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突出部,反而这里,不但容易遭到胡人铁骑的合围,而且最是危险。

他们一日的行军速度,也不过是十里不到而已,这里毕竟不是关内,关内有数之不尽的山川河流,所以行军缓慢,而这关外,却是一片坦途,唯一的解释就是,将士们士气低下,即便是后头有鞭子挥舞,他们的速度也是慢的惊人。

其实……在不知不觉之中。

只是……他的目的,不是要消灭这一支汉军,而是希望带着胡人,杀入关内,成为那关内江山的主人。

他泪流满面,拜倒在赫连大汗的脚下:“大汗啊,此乃陈凯之的奸计,他此举,就是要触怒大汗,希望大汗和他们决战啊,大汗若是中了他们的计,正落入了他们的圈套啊。”

既然如此,那么……

请了苏叶至打账,陈凯之坐下,命人给苏叶赐坐,苏叶欠身坐下,随即吁了口气:“哎,臣……乃叛主之臣,实是惭愧。”

陈凯之眯着眼,不置可否。

修书给赫连大汗,压根就不是去对谈,本质上,就是挑衅,而且要用最犀利的言辞,去羞辱他们。

这几日,倒还相安无事。

自然,除了不安,最重要的是愤怒,胡人们似乎也想趁夜偷袭,谁料一群人靠近了汉军的营地,顿时哨声大作,随即,有人朝天开铳,一种奇怪的子弹飞向天穹,照射出亮光,而接着,迎接他们的,便是枕戈待旦的汉军。

金帐之中,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可对新五营的营官张超以及几个大队官们眼里,他们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数月以来,这些精壮的小伙子,每日只是反复的重复着几乎差不多的枯燥动作,早已是无法忍受了。

内阁大学士……苏叶……

双方争论的喋喋不休,再加上随军的文武大臣,多数也支持在此坐守,许杰自然气不过,希望得到陈凯之的支持。

许杰道:“这练兵之法,本就是陛下制定的,难道陛下自己不清楚吗?勇士营创立之后,此后有了参谋部,参谋部里,将陛下的操练之法进入了透彻的研究,这才知道,陛下的方法是何等的奇妙。”

“汉gou!你在此做什么?”

毕竟自己再如何穿着皮衣,和他们一起吃着牛羊,娶了胡妻,也住着一样的帐篷,说着再如何纯正的胡语,可毕竟和他们样貌总是有所分别,此时和这些粗鲁的武士争论自己和关内的汉人有什么分别,没有任何意义。

何秀再三磕头,方才恭恭敬敬的告退而去。

两个半赤着身的女奴吓的花容失色,忙是收拾了地上的狼藉,屈身而去。

大汗随即大笑:“哈哈,将我的兄弟以及何先生请进来,他们自洛阳而回,一定辛苦。”

何秀对此,似乎并没有太多的遗憾,便转述给了赫连大松。

他很能理解陈凯之,陛下能痛下如此决心,绝不只是率性而为,这一仗输了,后果无法承受。

那赫连大松,却已到了洛阳。

他凝视着何秀,淡淡开口说道:“你叫何秀?你既为汉人,为何要为虎作伥?”

在新兵操练之后,接着便是战术和技能的操练,紧接着,在关中,战争的阴霾已经落下,很快,便有快报传来,西凉国已开始集结大军,胡人动向也开始变得可疑起来。

陈凯之和晏先生对视一眼,似乎都明白彼此眼色里的含义。

没人,打什么仗?

而对那些穷困之人,却仿佛看到了希望,自己的子侄,是不是要去碰一碰运气,且看看能不能加入新军,而自己,不妨也随军去吧,这可比苦哈哈的过日子好。

人群喧嚣,竟又有点禁不住了。

他努力的维持着秩序,竟也有些心潮澎湃,仔细一算,自己每月的钱粮,竟也只比寻常的辅兵壮丁高一些些罢了,倘若不是自己另外有一些油水,还真有些动心,想要随军伐胡去。

“臣……遵旨。”

陈凯之哭笑不得。

至于钱穆,却显得得意洋洋的样子,他分明的看到,陈凯之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陈凯之显得有些焦虑。

说罢,告辞而去。

这个用词,本就带着挑衅的意味。

见陈凯之应承下来,却又见陈凯之显得无奈的样子,慕太后便笑了笑:“好了,你也不必陪着哀家,自顾忙自己的去吧,选秀之事,哀家也不该和陛下商量,陛下毕竟是天子,怎么能管妇人家的事,哀家会和荀氏和方氏商议着办。”

陈凯之摇摇头:“他们不会答应。”

陈凯之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多言了,却还是开口说道:“这各府各县,若是因此而鸡飞狗跳,儿臣只怕……”

用不了多久,这偏殿里有人开了门,接着,便有宦官匆匆至文楼。

在铜鼎中,杨正的每一次捶打,都足以令人心惊肉跳,莫说是张昌这些叛将,便连陈一寿等人,竟也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陈凯之已回眸。

海外杨家,乃是杨正的一切,那里的财富,还有他的近亲,才是他的根本。

一声令下,立即便有人押着张昌等人来了。

即便这个时候,立即下令人关上宫门,先应付宫外的勤王大军,可是……粮道被截断,前有勇士营,那也是必死无疑。

无数人丢盔弃甲,许多人仓皇而逃。

张昌觉得自己心都冷了,他匪夷所思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他想到了最可怕的可能。、

原以为很轻易的事,原以为可以唾手可得,可以探囊取物,可谁却曾知晓,一切成空。

“快,重新集结兵马,大家各自带自己的亲兵,将退下来的兵马进行重整,无论如何,也要打下去,不流尽最后一滴血,誓死不退!”

“对,立即回藩地,回了藩地,这里就算是翻了天,那也无碍,这里是是非之地。刘兄,你年纪最长,你得说一句话,咱们索性今日各自散了,来日再会吧。”

五千训练有素的勇士营官兵,带着新式的火铳,若是早知这才是敌方的实力,将军们对这叛乱,绝对不会太有信心。

“迟了……”张昌居然感觉很滑稽,犹如一幕戏剧,才刚刚登场,却以哭笑不得的滑稽而落幕,他远远眺望着前方,原先士气如虹的军马,已经彻底的动摇。

那都督听罢,也是一头雾水:“或许……有其他原因吧,又或者……他们的弹药不足?”

那就是……距离胜利,只有五十步之遥,不能错过战机,他猛地一下,扬起手,狠狠握拳,重重的辉下,发出了怒吼:“疾攻,疾攻!”

那许杰兴奋的搓手,反而是曾光贤,面若猪肝色,他觉得勇士营这些人,都特么的是一群疯子,火烧眉毛,叛军都要冲杀上来了,现在贼势这么大,你们呢,还一个个喜笑颜开,这是什么鬼,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陛下……算了吧,下不为例,何况此人历来忠心,陛下如此,不免寒了将士们的心。”

而今日……

杨正虽显狼狈,这张可怖的脸,依旧如初,可眼眸里,却是闪烁着冷意,他虽是两脚离地,竟还是平静的道:“还请陛下赐告。”

其中……有人忍不住上前,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许多大臣纷纷沾了出来:“臣等附议。”

陈凯之则是看着杨正:“杨卿家……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太后……

武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都觉得蹊跷。

这绝不是开玩笑的事,太后居然下了密旨,让将士们入宫诛杀天子,这……不就是谋反吗?

陈一寿更是显得紧张,而靖王陈义兴倒还显得镇定。

事实上,现在整个殿堂里,俱都鸦雀无声。

可陈凯之一定相信十分精彩。

陈凯之脸色更冷。

陈一寿怒气冲冲的看向陈义兴,他显然是极为愤怒的,倘若这个人是赵王,是郑王,或者是其他任何人,他尚且没有这样的愤怒,这是因为在他的心里,这些人本就不值得自己信任。

陈义兴铁青着脸:“这是胡言乱语,是污蔑之词。”

负责此事的,又是你身边的宦官,难道,这有错?

陈义兴见状,正色道:“臣无罪。”

用在洛阳宫,这分明是有人想要谋反啊。

不过令他们失望的事,洛阳宫外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陛下竟是姗姗来迟,于是乎,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更多人抬眸,看向陈一寿。

陈凯之徐徐升座,随即四顾左右,便朝众人淡淡开口说道:“众卿家都平身吧。”

“那些读书人,该当如何呢?”

说着,陈凯之道:“诸卿,且退下吧,朕也乏了。”

陈凯之诧异的道:“噢?为何要怪他。”

“可是现在……”老人叹了口气,饱经沧桑的道:“老夫必须走出你们这最后一步棋了,此次是破釜沉舟,使尽全力,因为只有如此,方才能教那陈凯之死无葬身之地;这一步棋走了出来,老夫便没有了退路,而你们,也将没有退路,今日自现在开始,我等脚后跟,便是万丈深渊,唯有你们的军马,进了洛阳宫,到了陈凯之面前,方才可以为你们争来一次活命的机会。”

“不。”邓博士深深的看了杨业一眼:“学生想说的是,前些日子,一直都有人在学宫之中暗中谋划,主谋之人,正是今次率先前往洛阳宫的师生,当初,也有人拉拢学生,学生对此,置之不理,没有理会。除此之外……这些人,和学宫外的几个书坊,也有牵连,学生所担心的是……这可能根本不是因为义愤,而导致的乱子,极有可能……是有人蓄谋已久,其目的,委实难测。”

陈凯之下旨传唤百官。

长廊之下,陈凯之拜下之后,几个在万寿宫值守的宦官忙是将陈凯之搀扶而起,寝殿里头有人开了殿门,一个女官朝陈凯之行礼:“恭迎陛下。”

“这飞鱼峰上的火药库存,一直保存的极为稳妥,臣负责勇士营后勤之事,哪里敢不尽心竭力,只是……万万料不到,就在三日之前,清查库存时,却发现这库房中的火药,足足少了三百多斤,因为这数目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虽已奏报,不过想来,锦衣卫还未呈上御前,陛下还没有看过才是,这是臣的巨大疏失,臣已将一切库中值守、清查、点验的人员暂时控制起来,想来,这几日,便能有结果。”

陈一寿娓娓道来,接着继续道:“不只如此,这四姓在县中经营了许多代,早就相互之间有了姻亲,仔细算来,这四姓都是亲戚,张家的女儿可能是王家的夫人,王家的外甥,可能就是陈家的子弟,他们这四姓,不只是在本县,便是在府里,也早有布局了,就说张家吧,张家这三代,出了一个进士,四个举人,这进士早早为官了,现在在荆州任同知,那四个举人,也凭着张家的关系,各自谋了一官半职,有的成了教谕,有的做了县丞,陛下再想想,该县的县令,一到了地方,该是听朝廷的,还是听四姓的?”

陈凯之凝视着慕太后,吐出了四个字:“有人谋反。”

陈凯之随即便将目光落在了陈义兴的身上,笑了笑道:“皇叔当时的意思呢?”陈凯之的一席话,既有警告,可也透着一点儿宣慰的意思。

刘傲天十分晓得,陈凯之是在等他们这些人表态,而且这个态,还非表不可。

陈凯之便也笑道:“朕是来国宾馆,何须谨慎?卿等都是朕的臣子,有什么妨碍呢?好啦,这么多人在,大家也不自在,让步辇来,朕回宫去了。”

刘傲天眼眸闪烁:“陛下本就是非常人,老夫早闻,陛下功夫不弱,何况,我瞧他带来的那人,手随时搭在袖里,只怕那里头,有不少传闻中的手弹,何况陛下一到,禁卫们得知消息,自会蜂拥而至,陛下多少还是有自保之力的,而当今陛下,本就爱剑走偏锋,就算冒险,他也愿试一试。”

就在洛阳城东市,在一个诺大的院落之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人本是苦着一张脸,面对着陈凯之,本想露出点微笑,却是比哭还显得难看,身如筛糠,声音中带着轻微的抖意道:“臣下朱登高。”

或者说,从一开始,陈凯之孤身入国宾馆,就已是进入了不测之地了,毕竟他单枪匹马,而这些节度使,本就对陈凯之的政策不满,接着痛打刘傲天,更是没有任何的道理。

可如此一来,却令节度使们喜上眉梢。